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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維偏偏要等他。

他不相信。

“李維，我不懂，你到底喜歡我什么？”曾彧往后退了幾步，“你能夠遇到的比我好的人那么多，什么葛停葛不停的，我們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歡的??？”

“我從前想，因為你是我人生的異常值。葛停也好，程這樣的學者也好，我的成長過程中幾乎都是這樣的人，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就好像，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是編好的程序，我們大概都是上帝人機?？墒悄愠霈F了，你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不像程序那么無聊?！?

“是嗎？”曾彧冷笑一聲，“遲早有一天，你也會覺得我很無聊的?！?

“所以那是我從前的想法。”李維想了想，認真開口，“在埃及這段時間我一直很想你，我忽然意識到，不是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而是因為你就是你，所以只能是你，沒有你就不行。”

“……”曾彧低著頭，察覺出來李維認真的語氣，“你這不會又是從什么花市網站上抄下來的好詞好句吧。”

李維笑了一聲：“這是我的真心話?！?

“其實……”曾彧有些扭捏，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小到和蚊子叫一樣，“其實……這段時間，這段時間……我也，我也有點，想你?！?

李維的身形愣了愣，向前一步，再次握住曾彧已經套上了手繩的手：“嗯？”

“啊——”曾彧突然大吼一身，甩開李維的手，轉過身去，哐哐哐砸了好幾下墻，“媽的……這都是什么破事??！談感情怎么這么費勁！”

李維低了低頭，上前幾步，摟住曾彧的腰：“和我試試吧？”

“……”

“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隨時退出。”

李維的呼吸輕輕拍打在曾彧的耳邊，他的耳朵更紅了。

“淦……”曾彧揉著自己的耳朵，“不要對我耳朵吹氣好不好！這就很不舒服?。　?

李維“嗯”了一聲：“那你想不想試試其他舒服的事情？”

“……”

曾彧拍開李維，很認真地說：“你想試的話也可以啊。但是你這個年紀……又是第一次，我怕你吃不住?！?

李維先是一愣，然后嘴角蕩漾起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豈不是更要證明一下自己，老當益壯，不輸你們年輕人？”

“……”曾彧拉開門，往飯店往外面走，苦口婆心地勸說李維，“不要勉強自己，到時候進醫院就不好了。”

李維跟在后面：“我……不覺得勉強啊，一點都不勉強。不過你放心，我會做好準備的，”

曾彧轉過頭，盯了李維一會。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李維老師——曾彧——”章遲遠遠地朝兩個人招手，看見兩個人，松了一大口氣，“找了你們好一會?！?

曾彧往旁邊走了兩步，拉出來一個人的距離。

李維裝作沒看到：“程呢？你沒和他一起嗎？”

章遲有些心虛：“呃……那個，我說我想去尼羅河邊走走，但是他說他要去準備明天的talk，沒有時間。”

說出來這個話章遲都覺得有點好笑，就剛才飯桌上程有頤一副黏著章遲不肯松開的眼睛，鬼才相信他會錯過和章遲夜游尼羅河的好機會。

可是偏偏李維和曾彧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沒察覺到一絲異常。

“呃……”章遲覺得不對勁，“你們剛才去干嘛了？”

“還能干嘛？抽煙，拉屎。”曾彧隨口一說。

“……”

章遲看著曾彧心虛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正想繼續追問，旁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脖子上帶著和李維一樣的參會證。

“李老師？”一個同學驚喜地看著眼前站著的幾個人，“好久不見啊——你回國以后，我們好久都沒見了吧？”

“小兆？”李維禮貌又真誠地笑著，“你們還在做人類學的研究？真是太好了。”

說罷，李維又轉過身向章遲和曾彧介紹：“他們是我暑假研習班帶過的學生?！?

“說起來，李老師也算是我們的半個師父了。”小兆樂呵呵地說，又問，“這兩位是？”

李維指了指章遲：“這位是我的同事，林島那個項目的漫畫師。”

說罷，小兆露出來敬佩和崇拜的目光：“早有耳聞啦！漫畫圈的risingstar！沒想到今天能夠見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