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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到了攔網前,一個少女睜著天藍色的大眼左顧右盼的,在捕捉到球場上的身影以后,晶亮的雙眸如繁星般閃動著。那帶球過人時無人能追上的身姿,始終是全場的焦點,場外應援著的學生們也紛紛為那流暢的射門而歡呼。因為也有田徑部的練習菜單的關係,風音平常都是靠網路影片一覽千切比賽的風采。今日的提早解散,讓她打算先到球場等他結束活動,而這也給了她親身觀看的機會。「呀!千切——!」「千切——今天還是很帥啊!」「不愧是天才,果然最棒了!」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弄得連忙摀住耳朵,風音眨著大眼望向一旁一群女孩子們那彷彿搖旗吶喊般的氣勢,聽著他們對千切的各種傾慕,雖然很想同意她們說的話,不過倒也不是什么讓人感到高興的話題。很多女孩子為千切著迷這件事,對同樣身為女性的風音來說,她更應該要提高警覺才是。畢竟最后決定的主動權,一直都在千切那里啊。深陷在嘈雜的女性群眾里頭,風音靜靜的注視著人群中最為迅捷耀眼的一抹赤色。在社團活動結束后,圍觀的學生也就這么散去。漸漸的,還留在攔網前的人就只剩等待千切的風音而已。她會等到最后一刻,成為最后留下的那個人,無論何事。「哎呀,天才學弟的仰慕者怎么賴到社團時間結束都還不知道要走人啊?」忽地,一陣刺耳的語調傳來。迎面而來的,是老愛針對千切的鰐間兄弟檔。風音會知道他們也不是千切多提,事實上,鰐間兄弟是出了名的喜愛欺壓他人,連她在足球部的同班同學都曾經吃過苦頭,慢慢的也沒人敢反抗他們倆了,也就只有千切打從第一天開始便毫不留情的用才能壓制的他們無言以對,讓他們只得從周遭的事物明示暗示的嘲諷他,企圖滅了他的威風,不過至今都起不了作用就是了。「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另一個也很出風頭的天才學妹嗎?田徑部的久利根?老哥是這么說的。」充當兄長——鰐間淳壹之口,鰐間計助和其胞兄一塊兒不懷好意地上前貼近風音,「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天才學弟的性格可是既差勁又無禮喔?還是說,你是腦袋里沒裝什么東西的膚淺女人呢?」沒有被兩個少年緊迫的氣息給嚇倒,風音只是眨了眨眼,「不會啊,豹馬對我很溫柔喔?」想到倆人不是被千切忽視就是被回嘴的經歷,鰐間兄弟氣的牙癢癢的,一直對他的態度很不滿,認為他就是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可風音這么一說,就像是坐實了千切其實只是刻意與他們唱反調那樣,著實令他們怒不可遏。「嘖,居然會對女人差別待遇啊那小子!」「是對我差別待遇。」挑起了眉,鰐間計助瞪大了眼睛指著她,「喂喂,你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欸?豹馬是這么說的嗎?」「練習結束了,辛苦了。」忽地插入鰐間兄弟與風音的對話,背著書包的千切經過之時按在風音的肩膀上順勢讓她轉了個方向,變得與他要離開的方位相同,就這么使風音也跟著他的腳步一塊兒走。「又在自顧自的說什么了啊?」「豹馬?」姑且還是跟后頭的學長說了聲再見,風音拉著書包背帶回過頭來對盯著自己的千切說道,「他們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別跟他們扯上關係比較好喔。」回避了睜得如貓般圓亮的眼,千切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嗯,一眼看過去就是不好應付的類型呢。」「你也有不擅長的類型啊?」「不擅長是不至于,只是啊,那種像是要違心奉承的社交,就算是我也會覺得累啊。」「哈哈,同意,很麻煩呢。」因小地方的意見一致而令兩人皆揚起了嘴角,像這樣的場面逐漸變多了。最開始,千切總只是聽著風音不斷搭話,在那之后偶爾給出不冷不熱的答案罷了。或許,是因為時間產生的熟悉感,他的笑容開始多了起來,給出的反應也豐富許多,就連主動開啟話題也是之前難以想像的。或許就只是那樣吧,或許。側著頭,風音看著他微笑的臉,「但豹馬,我有點擔心啊。」「嗯?你指什么?」「嗚嗯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已經和你結仇了吧?」「沒什么,愛找麻煩就讓他們去吧。」「但是」停下腳步,千切轉過身來面對她,「他們剛才欺負你了?」那并不是什么大問題——風音是想這么略過不重要的事情。然而,千切那眉頭蹙起以及壓低聲音的嚴肅模樣,讓她實在沒辦法像往常那樣用輕松的口吻回應他。確實是沒發生什么事,但他過度認真的反應,還是令風音的心底產生陣陣漣漪。被當成自己的事而考慮進去的幸福,明明是她想先展現給他看的。「沒有」「真的嗎?」「真的啦,我才不會這么簡單就被欺負呢!」盯著連忙搖起雙手的風音,千切沉默了片刻后,在轉頭之際一面緩緩眨了下眼一面輕吐一口氣,「要是他們干了什么,我會奉還回去的,所以千萬別悶著不說啊。」在心頭洋溢著的,是有別于那份速度帶來的喜悅之情。最初,確實只是憧憬著「超越」帶來的快感而已。但是,起了變化的人并不是只有千切而已。讓無處安放的手漫不經心的梳起耳旁的發絲,風音微微垂下了眼簾,抿著嘴邊淺淺的笑,「豹馬果然好溫柔啊。」「哈啊?」千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都感覺是胸腔發出的震盪才使他被說得發愣。「可以的話,也像這樣去接觸他人怎么樣?」吐露從以前就一直這么認為的想法,風音的表情稍有遺憾,「我不在的時候,你總是孤零零一個人」「跟不適合的人
打交道很麻煩吧,你剛才不也這么說了嗎?」「嗯,只有和有才能的人在一起才覺得有話可以聊吧,其馀的并不看在眼里。豹馬是這么想的,對嗎?」蹙起的眉這回并非是因為怕羞,千切的神色變得不快。風音并不是不知道這些話可能引起他的不悅,但正因為出發點并不是惹惱或是羞辱他,她才更要把話給說完。「我能理解喔,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特別開心。如果連這部分你也是這么想的話,以前的我肯定會就這么繼續高興下去吧。只是」眼里透露的滿是憂慮,風音不自覺的握起了拳,「那樣一來會讓豹馬你一直在人群里被孤立的,我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我才想問你,那樣有趣嗎?」不像平時那樣冷靜,聲音放大的千切加重了語氣,「和一群沒有才能的人過家家,我們的目標難道不都是世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