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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第3章 米香（2）

三

一星期過去了，華僑私立綜合醫(yī)院完成了交給他們的學(xué)校定額，曹旸坐在診療室里，松了一口氣。雖然為學(xué)生做心理咨詢的活并不多，但有時會碰見的一些無理取鬧、無中生有、脾氣激動的人，還是很麻煩的。

“曹醫(yī)生，有位學(xué)生想見您。”護(hù)士小田進(jìn)來道。

“噢？一大早病人就來了啊，是復(fù)診嗎？”

“不是。不是病人，他自稱是您的熟人，是州南大學(xué)的。”

“州南大學(xué)……請她進(jìn)來吧。”曹旸想了想，說道。

不一會兒，所謂的熟人便坐在了曹旸的診療室里，和曹旸談了起來。

“林家玉同學(xué)，有什么事嗎？”曹旸笑問。

“曹醫(yī)生，出事了。”林家玉急道。

“怎么了？別著急，慢慢說。”曹旸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為林家玉倒了一杯水。

“自從薛冰上次向您征求過意見之后，她就變得有點(diǎn)……怎么說呢？有點(diǎn)不正常了。”

“哦？具體說說。”

“在這一個星期之中，她比原來更沉默寡言了，經(jīng)常和她說話她都跟沒聽見一樣，還開始自言自語了。中午不去食堂吃飯，自己把自己鎖在寢室里。有好幾次我們回寢室她都看起來惶惶張張的，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上課也心不在焉。”

“她家里的事怎么樣了？難道她祖父的情況惡化了？”

“不太清楚，那天之后我們沒有專門談起。不過，我認(rèn)為沒什么起色。對于小冰家里人的所作所為，我們都很不理解，難道……難道老人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這種情況到處都有的，林同學(xué)，你不必過于氣憤。我想，薛同學(xué)之所以有些情緒變化，大概也是因?yàn)樗娓傅氖虑榈貌坏浇鉀Q吧。”曹旸不緊不慢地說道。

“希望如此。其實(shí)剛開始我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而且還常常寬慰她，可是直到昨天，我掃除發(fā)現(xiàn)這個時，我的看法改變了。”說到這里，林家玉從包里掏出手機(jī)，調(diào)出一張圖片遞給曹旸看。

照片上是一只碗，很普通的一只碗，不普通的是碗口封著牛皮紙，嚴(yán)絲合縫。這就很奇怪了，一般碗是放食物的，如果是儲存食物大可用保鮮盒，也不會用牛皮紙封住碗來保存，曹旸看著面前的照片，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這些天除了小冰的舉止有問題外，寢室里也有問題，就是空氣中散發(fā)著米的香氣，剛開始只是寢室里有，慢慢的，走廊里也有了，到最后，一進(jìn)寢室樓就會聞到。別人略為驚奇，但是也沒多想，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味道是從我們屋里傳出來的。剛開始我們一直以為是誰在屋里吃飯，沒吃完放在哪里自己卻不記得了，可是到處都沒有找到剩飯的痕跡。再說，就算剩飯了，味道也不會這么大呵，傳的滿樓都是。而且，沒有變質(zhì)的氣味，只是濃濃的米香。”

林家玉繼續(xù)說著，曹旸一動不動地看著圖片。照片從各個角度拍了好幾張，她每張都不漏地看個仔細(xì)，沒發(fā)一言。

“后來，我和其他兩個人發(fā)現(xiàn)，香味是從小冰的床那邊傳來的，我們沒有問小冰什么，因?yàn)樗罱闯＃覍ξ覀兊脑捯残牟辉谘桑晕覀冎缓贸眯”蛯嬍伊硪粋€人去上她們的選修課時由我和剩下的那個姐妹去打掃小冰的床鋪，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了這只封了口的碗。香氣就是從這個碗里傳出來的，碗被藏在床角的被褥下，有些重，看來里面是裝著東西的，應(yīng)該是米。味道還這么大，不會是發(fā)酵了吧。”

曹旸只是搖了搖頭，仍舊沒有說話。

“我和另一個人覺得這東西實(shí)在蹊蹺的邪門兒，就決定暫時還是不要問小冰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藏的隱蔽也是為了不想讓別人知道吧，但是我們覺得這事肯定有問題，所以想來想去只有找您了。小冰的事您也是知道的，也許您知道該怎么辦。”

“薛同學(xué)開始變得奇怪是什么時候的事？”曹旸問。

“仔細(xì)想起來，從她找完您的第二天就有些和平時不一樣了。”

“找完我就這樣了？”曹旸喃喃道，然后問，“在這之前她有沒有碰見什么人說了什么影響她情緒的話？或者是到別的地方去過，碰見什么事之類的？”

“嗯……”林家玉想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道，“在和您談完話的當(dāng)天晚上我們?nèi)チ艘患乙沟辏钱?dāng)我們進(jìn)去后就分開了，該跳舞的跳舞，該喝飲料的喝飲料，或者和某人去聊天，直到快到學(xué)校門禁時間我們才又聚到一塊兒，在這期間我不確定小冰都見過誰。我們?nèi)サ哪羌乙沟旰艹常腋魃说榷加小！?

“夜店……”曹旸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家夜店叫什么名字？”

“waiting。就在我們學(xué)校的下一趟街，平時很安靜，只有每周六、日是鬧吧時間。”

“我知道了，林同學(xué)，這兩天你讓薛同學(xué)來掛一次診，我會開導(dǎo)開導(dǎo)她，再仔細(xì)詢問詢問情況。注意，不要刺激她，得讓她自愿來，別強(qiáng)迫她。”

“我明白了，曹醫(yī)生，謝謝您。”林家玉感激道。

送走了林家玉，曹旸無奈地笑了笑，近幾年，麻煩事似乎多了起來，她一向討厭麻煩的東西。她拿出自己的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把聽筒的一端放在耳朵上，雖然對她來說用手機(jī)代替千里傳音沒有必要，但是在人間就得干些人事不是。

“說。”聽筒那邊傳來一個低沉干脆的男聲。

“哥哥，你現(xiàn)在在陰司休息呢吧，抱歉打擾了你，晚上能到我這里來一下嗎？有點(diǎn)事情需要晚上出沒的你幫忙。”

話筒那邊說了些什么。

“哦？你沒回陰司啊，是工作沒做完嗎？那你在哪里？”

聽筒那邊一個熟悉的名字進(jìn)入了曹旸的耳朵。

“哦，果真還是有問題了呢。好吧，我這邊的先放一放，說不定過幾天我會去那邊找你哦。”曹旸歡快地說著，合上了手機(jī)。

“地寶村嗎？薛冰呵，你這小笨孩看著挺怯懦，卻敢做這種事呵。不過，也許你也不確定會起作用吧。”曹旸笑著自言自語。

四

林家玉回到寢室，寢室里的緊張氣氛讓她剛剛放松一些的心又懸了起來，只見薛冰蜷縮在椅子上，好似要掉下來一般，而其余兩位室友則站在薛冰的面前，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最讓她緊張的就是，她看到了擺在薛冰面前的那只用牛皮紙封住的碗，看來是那兩個室友沉不住氣了，非要問個清楚不可。林家玉覺得自己應(yīng)該打破這個可怕的寂靜場面。

“這都是怎么了？小美，小雪，看你們把小冰嚇的。”

“我們嚇?biāo)靠峙率撬龂樜覀儾艑Π伞Ｋ趯嬍蚁轮洌覀儐査植换卮稹Ｐ∮瘢阏f，我們是不是該把她的事上報導(dǎo)員？”小美生氣道。

誰知她這句話讓一直沉默的薛冰開口了，她哀求道：“求求你們，不要、不要上報我吧，這、這不是什么威脅你們的東西。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小雪緊抓不放。

薛冰卻在一次陷入沉默，怯懦地低著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