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熱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做人要禮尚往來對吧,我給你捶了這么久的背,你幫我個小忙唄。”
“……”
她的話密得跟連環炮似的,壓根沒給他說完一整句話的機會。
周乘白沉下氣:“你先把東西拿開。”
這番舉動在教室里太過詭異。
即便沒人敢笑話他,但他也不喜歡那些刻意隱藏,但又叫人無法忽略的探究的目光。
唐映月拿開,抽了一把旁邊的空椅子,坐在他旁邊,按摩捶扛在肩上,坐姿也大咧咧的。
“你們家那車反正載一個人也是載,載兩個人也是載,要不每天帶我一個唄,我也算幫你們物盡其用了。”
她笑得諂媚,但或許因為她所求之事太微小,反倒顯出幾分真誠。
周乘白收回視線,淡聲道:“隨便。”
“謝了!”
他答應得痛快,她也慷慨一揮手:“你下次需要捶背再找我,隨叫隨到。”
“……不用了。”
從那以后,唐映月就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學。
她話很多,還經常在車上吃東西,薯片、餅干“喀嚓喀嚓”地咬,但她總會在腿上墊一張紙,免得渣滓掉得到處是。
即便搭順風車,可以多睡半個小時覺,她早上依然總是著急忙慌的,校服和鞋子穿得亂七八糟,上了車再整理。
唐映月長得談不上多漂亮,還帶著路邊雜草般的野性。
在人群里,絕不是什么吸睛的存在。
卻不知為什么,周乘白感到一種很獨特的旺盛的,鮮活的生命力。
A班時常拖堂,她就或蹲靠著墻,或趴在走廊欄桿上等他。
那天周乘白被老師叫住說事,晚了幾分鐘,出來看見她和一個男生聊得熱火朝天。
她笑得捧著肚子前俯后仰,招手叫他時,臉上的笑還褪不下去。
周乘白忽然意識到,唐映月是一只鳥,短暫地停棲在他身邊。
她的快活,她的熱鬧,以及她肆意舒展的朝氣,都不獨屬于他。
他也抓不住她。
可……
若他偏要留下她呢?
得知他要轉班,周圣杰沒有責問,只是說:“你向我保證,你的成績保持不變,你想去哪兒都行。”
周乘白說:“沒問題。”
這段冷靜、理智的父子談話僅進行了兩段話就結束了。
反倒是學校那邊,苦口婆心地勸周乘白。
他一言不發。
老師教他這么久,對他也有一定了解,知道他雖然話少,但很有自己的主意,并且一旦做出決定,就會堅決地推進。
心智成熟得不像十六七歲的少年。
沒轍,只好放他走。
轉到G班的那個早上,周乘白站在門口,側過頭。
無數張臉在他眼里,只是混沌模糊的一團色塊,交迭晃動著,是用來襯托中心之物的背景板。
唯有她的臉是清晰的。
多么天真,多么無憂無慮的一張臉啊。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然落進了周乘白精心布下的,一點點向她收緊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