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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拳頭捏的死緊,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他。
他突然轉身揮起拳頭向徐清泓砸了過去。
對謝成堂了解甚深的李拾光不需要他動作就已經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用力拽了下他握著她的手腕,將他拉的身體一個踉蹌,原本砸向徐清泓的拳頭一下子揮空。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幫他?”他惡狠狠指著徐清泓,像個現場抓住妻子出軌的丈夫,沖著她吼:“你居然幫他?”
“不幫他幫你嗎?”她氣的掙開他抓著的她的手腕,揉了揉。
他一直都是這樣,每次兩人吵架,就會把氣撒在無關的人身上,尤其是他爸媽和他姐姐,簡直就是他的專屬出氣筒。
卻不知這樣會讓她和他家人之前多么難以相處。
他從來不考慮別人。
謝成堂面容扭曲仿佛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的人,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她的鼻子,“好,你很好!”可眼底透露出的,俱是憤怒和委屈。
他先是生氣,接著是不停的吸氣平息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就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一樣紅著眼睛倔強地盯著她,又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
就像能看出他什么時候是演戲,什么時候是真實情緒一樣,李拾光知道,此刻他的傷心絕望都是真實的。
只要她伸手摸摸他的頭,稍微安慰他一句,他就能收起兇狠的表情,甩著尾巴傲嬌地撲到她懷里來求安慰,并且得寸進尺的提出一大堆要求。
可她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兩個人像要吃了對方一樣對峙著,一個平靜的像波瀾不驚的湖面,一個波濤洶涌如同驚濤拍岸的大海。
“你……你可不能打人,我……我去告訴老師。”馬萍嚇得都快哭出來了,可還是鼓起勇氣站到李拾光身邊。
徐清泓也站到李拾光旁邊,看向她被謝成堂抓出五個指印的手腕。
冬季衣服穿得多,原本不容易看到,但她嫌衣服穿得太多綁的難受不太舒服,就在吃飯的時候將外套脫了下來,露出里面毛衣,吃飯的時候將兩邊的毛衣袖子往上面扯了扯,露出一小節潔白皓腕,是以腕上的紅痕格外明顯。
徐清泓看見了,謝成堂自然也后知后覺的看見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內疚和心疼,卻掩蓋在他倔強的外表下,他緊緊抿著唇看著李拾光,眼底兇狠的戾氣正在逐漸散去,只余委屈和心疼。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你摸我一下,只要你摸一下我的狗頭,我就原諒你。
那碗湯并不燙,是溫熱的,可現在是冬季,潑到人身上過了這么一會兒肯定是涼的,李拾光想說叫他去把水擦一擦換個衣服,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性格向來吃軟不吃硬,你跟我硬,我比你還硬,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不彎腰,可別人只要對她說句軟話,她就立刻丟盔棄甲,什么都好商量。
剛才謝成堂怒氣沖沖的跑過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命令性的語氣和她說話,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回擊回去。
現在見他這樣子,她驀地有些心軟。
“很抱歉。”她低聲說,之后就不再看他,坐下繼續吃飯。
她恨死了自己的心軟,可對不起她的是十多年后的謝成堂,不是眼前這個才十九歲的他。
第11章
李拾光才剛坐下,謝成堂旁邊的趙美心就猛地一個動作,掀向李拾光的飯盆,卻被徐清泓一把抓住她胳膊甩開:“你做什么?”
“還說沒有勾搭上,沒有勾搭成奸他會這么幫著這賤人?”趙美心見偷襲不成,立刻拉著謝成堂:“成堂,你不要傻了,現在全校都知道這小賤人和這小白臉勾搭在一起……”
“你閉嘴!”謝成堂猛地喝了一句,甩開她的手,固執地看著李拾光:“我要聽你說。”
被謝成堂呵斥的趙美心一雙眼睛像啐了毒一般怨毒地看了李拾光一眼。
李拾光正在低頭吃飯。
她吃完最后一口飯,抬頭,看看謝成堂,再看看他身邊的趙美心,笑容譏誚:“如果你的喜歡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領著這女人來找我麻煩的話,我能求求你,不要再喜歡我了嗎?”
她的話就如一把冰錐,狠狠捅進謝成堂的心臟,讓他痛入骨髓,如墜冰窟。
他干澀地扯了扯唇角,想笑,笑容卻極度蒼白。
她能看到他嘴唇在顫抖。
“你在吃醋是不是?”他溫情脈脈地伸手拉她:“你不喜歡,我以后就再也不見她,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一個。”
李拾光不僅避開他的手,開在他伸過來的手臂上輕輕推了一把:“可我不喜歡你。”
她語氣極為平靜:“謝成堂,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明白了,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分開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想笑,一直扯動著嘴角,滿頭的湯湯水水讓他十分狼狽:“我不同意。”
他急切地拉她的手:“拾光我錯了拾光,是我太自私,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是男人,我應該成熟點,我應該支持你考大學,你想考大學你就去考,我等你,我等你好不好?我保證不打擾你讀書。”
他的眼淚驀然流了下來,無措的像個孩子:“拾光,別離開我,拾光。”
李拾光閉上眼,掩住眼底的酸澀。
不過幾秒鐘時間,她睜開眼,手指一根一根從他掌中抽出來:“這么多人呢,別這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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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食堂出來后,馬萍都快哭出來了,吸吸鼻子問李拾光:“拾光,你真要和他分開啊?他看上去可喜歡你了,他好可憐。”
見過這一幕的人,人人都覺得李拾光心太狠了,謝成堂好可憐,他太癡情了。
經過這一次,居然原本很多不待見謝成堂,對他有成見的學生都回他黑轉粉,路人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