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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秦?zé)o雙當(dāng)即就給糧販子郝老板打電話。

服裝廠的糧食都是郝老板送的，以前每月都過來送一回，但這三年只是斷斷續(xù)續(xù)送過幾回。

接到秦?zé)o雙的電話，郝老板還有些驚訝，“你們街道解封了？”

“對。我想問你，你們那邊最便宜的糧食多少錢一斤？”秦?zé)o雙手頭錢有限，民國時期，窮人多，蘇北大米這樣的金貴糧食肯定吃不起，反而是越便宜越好。

郝老板笑了，“玉米啊，現(xiàn)在玉米多賤啊。不過玉米面不禁放。”

“那干玉米呢？”

“兩塊一。”

秦?zé)o雙經(jīng)常上網(wǎng)，要不然天天封在家，還不把她憋瘋了，她是知曉玉米的價格的，也是她刷短視頻看到的，聽到對方要她兩塊一，就覺得郝老板這人不實誠，“你也太黑了，我之前看人家給的玉米才一塊二。”

郝老板一聽這話，在電話里直喊冤，“那玉米是喂畜生的。可不是給人吃的。”

“你糊弄我的吧？畜生都吃飼料長大的。誰舍得喂玉米啊。”

“你還別說，飼料可比玉米貴多了。現(xiàn)在玉米產(chǎn)量高，喂玉米更劃算。”郝老板怕她不信，讓她問問老鄉(xiāng)。

秦?zé)o雙默默道，“那你那里也有幾毛錢的干玉米？”

“有是有，但是你們服裝廠又不是養(yǎng)殖場，買那么多干玉米干啥？”

秦?zé)o雙嘆氣，“開不了工，我現(xiàn)在給他們吃玉米就不錯了。”

郝老板一陣沉默，心里也是萬分同情。這邊許多廠都停工了，黑心點的老板直接將工人辭了。有良心的老板給發(fā)基礎(chǔ)工資。像秦?zé)o雙這樣堅持三年，已經(jīng)算是非常了不起的。

他也沒有說秦?zé)o雙黑心什么的，而是給她報價一塊兩毛錢，問她要多少？

秦?zé)o雙問他能不能用花唄支付。

郝老板當(dāng)即搖頭撥浪鼓，“那怎么行。我是私人的，用花唄得要收手續(xù)費，一塊二給你，我就虧了。”

秦?zé)o雙想了想，“那就給我兩萬五千塊錢的玉米。”

郝老板爽快答應(yīng)了，總共是20833斤。

她去了趟鄉(xiāng)下集市，把剩下的錢全部花光，買了成袋的蔬菜和成箱的水果。

秦?zé)o雙將部分不耐放的蔬菜塞到冰箱，冰箱空間有限，根本放不了這么多。她只能剩余的菜拎到食堂。

除了這些，她還用花唄和信用卡在網(wǎng)上買了棕櫚油和牛排。花唄和信用卡都可以下個月再付，她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差。

她有兩張信用卡，信譽都很好，一張擁有最高額度五萬塊錢，一張擁有三萬額度，花唄也有兩萬額度。

她總共買了700箱（15kg一箱）棕櫚油，總共花了九萬，每箱不到130元。因為棕櫚種植條件比較苛刻，國內(nèi)種植棕櫚油的地方比較少，國內(nèi)大部分百姓根本不認(rèn)識。國內(nèi)的棕櫚油大都是從國外進口，價格比本地油要貴。但是她是從現(xiàn)代買的，棕櫚油的價格是所有油中最便宜的。

她將棕櫚油弄到民國賣，完全有價格優(yōu)勢。

至于牛排，秦?zé)o雙買的是原切牛排，跟店主討價還價半天，以10塊錢一袋的價格買了一千份。

回到民國，秦?zé)o雙拿著那一大袋蔬菜和水果出去了。

這次她沒有在附近賣，而是直接攔了一輛黃包車去了租界。

這黃包車的車夫黑黢黢的，臉上有一道道褶子，脖子里有塊黃色的毛巾，明明這么冷的天，他居然只穿著一件單衣，秦?zé)o雙都替他冷。

看著對方的背影，她突然道，“你們老板還需不需要這黃包車？如果他打算擴充規(guī)模，可以找我購買。我可以給他便宜十塊大洋。”

她以前看過《駱駝祥子》，記得一輛車好像是一百個大洋。

車夫回頭看了她一眼，呆滯木訥的表情終于多了一份情緒，“真的？”

“對。不過我只接受預(yù)定。半個月后交貨。我是國外留學(xué)生，有門路弄到這車子。”秦?zé)o雙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反正也沒人知曉她的來路，身份來歷還不是隨她怎么說。

車夫顯然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我會將您的話告訴把頭的。”

很快就到了地方，秦?zé)o雙付了對方兩角錢，一角是路費，一角是請他帶話的獎勵，“我住在鳳凰街178號，別忘了。”

看到這么多小費，車夫臉上的褶子都比平常多了兩道，“放心吧，一準(zhǔn)忘不了。”

車夫帶她到的地方是個弄堂，早市有不少農(nóng)人過來賣東西，此時已經(jīng)過了早市，但依舊有賣魚的小販在吆喝。

秦?zé)o雙將麻袋鋪到地上，將所有菜和水果擺放在上面，沖著過路人一聲聲吆喝。

租界有錢人很多，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秦?zé)o雙這一吆喝，吸引不少大娘大嬸。

她們說著上海話，“這年節(jié)還有這么水靈的菜。從哪弄的呀？”

秦?zé)o雙笑道，“這是暖棚里種的。數(shù)量不多，聽說租界里的人愛吃新鮮的，就想換點錢。”

有人家里有錢，就問多少錢？

秦?zé)o雙還是按照之前的價格來叫賣，“芹菜、甘藍、蓮藕、茄子、菠菜、萵苣每斤一角錢。水果也挑當(dāng)季的，比如

石榴、葡萄、柚子、梨、柑桔、火龍果、柿子和桃子每斤一角六分。”

她這價錢剛報完，就有人直拍大腿，一迭聲喊貴。

挑剔才是買賣人，秦?zé)o雙給他們掰扯暖棚成本，“我這可是種了一冬天的，那暖棚里的炭不能停，要不然菜就全凍死了。這價真不貴。您自己家養(yǎng)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