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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他。

他拎著衣服調整了一下燃燒位置，然后看我，屁股挪過來一點兒，伸手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

“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不難過？”

“我不難過。”

“這些衣服燒了可就沒了。”

“當然，燒了就沒了，沒了就沒了。”

“……你不在乎這些衣服？那你為什么藏那么好？還藏了那么久？”

“一直放在那里，有點忘了。曾經在乎過，現在不在乎了，現在我有貴云了嘛。燒了挺好的。”

易鎮溢留著衣服是因為忘了嗎，好吧，這個理由聽起來還是挺可以接受的。

緊張的情緒得到釋放，不知道為什么，委屈又涌了上了，我又有了眼淚。雖然易鎮溢會用年輕女學生的衣服自慰是個我很早就知道的事，但是其實我可能沒有真正接受過這件事，只是我們愛得太急、太快，依戀蓋住了很多事。

“你究竟為什么……為什么要弄女學生衣服……自慰啊？”我別別扭扭地問。

易鎮溢又挪過來一點，來攬我的腰，我猶豫了一秒，還是順從了身體本能靠了上去。他一件接一件往鍋子里扔衣服。

本來氣勢洶洶的挑釁莫名變成了某種其樂融融的篝火晚會。

“如果貴云想知道的是這個癖好的形成心理，其實貴云曾經猜到過。”

“我猜到過？”

“上學期你發現我的事之后病理課那次小作業，記得嗎？你借著Paul影射聲討我的那篇檄文，‘為了逃避真實關系帶來的失控風險，發展出替代性的病態索取機制，將活生生的人降格為無生命的局部客體進行代償’，寫得其實非常準，貴云的第六感很厲害。”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問過易鎮溢為什么以前不談戀愛，他說了他不敢：“記得，你為什么逃避真實關系？為什么不敢談戀愛？”

“嗯……”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其實高中時，教務主任真正抓我和Jenny早戀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戀愛本身。

“當時我們學校有個首都大學點招的考試名額，全校只有一個，很珍貴，雖然當時我的成績已經開始下滑，但考慮到之前我一直是年級第一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學校綜合考慮還是把名額給了我，但我沒有認真為那套題目準備，沒有考過。全市有這個名額的學校，只有我沒有過。

“注意力也是，上課、考試心不在焉，也根本不在乎成績的排名。我當時的班主任十分器重我，有了新題目都是優先給我做，難題也會單獨抽時間跟我一起研究。那段時間……我可能讓所有人都很失望吧。

“通報批評后Jenny很難過，她的父母幫助她轉了校，但她并不想放棄我們的關系。Jenny希望我也轉學去那所私立，可是當時我們家經濟比較拮據，入不敷出，我還沒有能力負擔私立的學費。Jenny又提出可以放學后或者假期里見面，我拒絕了。”

易鎮溢出神地看著火盆。

“是我真正結束了關系，是我踐踏了一顆真心，是我處理不好感情和學業，是我無法保持優秀，我誰都對不起……”

我忽然悟了：“所以你一直不談戀愛是懲罰自己？”

易鎮溢把目光又重新投向我，笑了笑：“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沉默了一會兒：“你好像犯了歸因錯誤，過度內部歸因了，易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