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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高潮后我小小的瞇了一會兒，但是睡不實，又醒了。

有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易鎮(zhèn)溢也沒睡，側(cè)撐著頭看我，他看見我沒睡著，伸手撫摸我的腦袋：“貴云，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很久以前吧。”

“有多久？”

“很久啊。”我偷瞥了他一下：“我說很久了，會不會嚇到你啊？我別有居心。”

“不會。”他親了我額頭一下：“說給我聽聽好嗎？”

首都像是我的桃花源，桃花源里有魔法，說什么做什么都是能被接納和喜愛的。

我翻了個身，頭埋進他懷里：“我從大一下學(xué)期開始喜歡你，四年多了吧。是不是挺久了？本來我打算念完本科就出去賺錢了，但大一時候我遇到你，目標就變了，我想當你的學(xué)生，我努力了很久，很久很久，為了保研，每個學(xué)期期末我都必須拿到前10%的績點，夏天還好，冬天很冷，教室的暖氣不夠暖，有好多個準備考試的日子我凍得手都僵了還得寫字！”

“是嗎？”他裝模作樣地把我的手掏出來親了一口：“這么辛苦，就為了考我的研究生？”

“嗯。”我努力分辨他的神色：“你在想什么？”

“心疼。驚訝。”他說：“為什么非我不可？心院很多老師都很不錯。”

“你做過一次講座，四年前，在我大一的時候，在學(xué)校的大禮堂，主題好像是探討道德法律對人的約束力之類的，你記得嗎？”

易鎮(zhèn)溢好像進入了長時記憶檢索，但他的表情提示檢索的結(jié)果不太成功。

不過長時記憶的提取具有情境依賴性，所以我也沒有氣餒，繼續(xù)和他講：“那天我進禮堂的時候，有同學(xué)提問，人本質(zhì)也是動物的一種，生理欲望是基因賦予的，外部規(guī)訓(xùn)或自主壓抑欲望是否是反本能、反人性的？你說了一段話，動物只有沖動，沒有選擇。而人，永遠擁有在‘刺激’與‘反應(yīng)’之間按下暫停鍵的權(quán)力。那天你的演講結(jié)束半小時后還下了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