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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助早餐是酒店附帶的,是一天里最好的一頓,可惜我不能跟易鎮(zhèn)溢一塊吃。
周濤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靠著我瞇著眼睛抱怨:“我以為咱們是出來旅游的,沒想到好日子沒過上,起的比在學校還早!嗯?貴云姐?你胳膊上這怎么紅的一塊一塊的?”
我掃了一眼胳膊上的吻痕:“酒店有蚊子,我抓的。”
“是嗎?我的房間好像沒有蚊子,要不你今晚問前臺要個蚊香,或者把空調(diào)打冷一點啊,冷一點蚊子就不咬人了。”
易鎮(zhèn)溢端著盤子從我桌前走過,我大聲說:“是啊,總不好每天都在酒店里被咬吧。”
“噓,小點聲,老板來了。你每天都被咬啊?好慘啊!這季節(jié)蚊子太毒了。”
我們今天到精衛(wèi)中心的時候趙主任宣布了一個新消息:“各位同學,天氣炎熱,同學們反應的在這個臨時工棚太熱的問題我們很重視。為了給大家更舒適的工作環(huán)境,我們在門急診樓協(xié)調(diào)了幾間有空調(diào)的病房給大家作臨時的工作間。請大家跟著這位醫(yī)生去新的辦公室,隨身物品都帶好。”
易鎮(zhèn)溢站在趙主任的背后,我看向他時他給了我一個短暫的笑容。
有了空調(diào)舒服了很多,聽患者講話、整理文字也不再變得難熬,和周濤一邊干一邊插科打諢,時間很快溜走。
下午三點鐘中場休息,我從病房出來去打水,剛走到中庭大廳,突然,一個男人嘶吼著:“放開我!放開!我沒病!放開!”
所有人都駐足望去,穿著保安服和護士服的幾個人圍繞著那個男人,鉗架著他往前走,他拼命地掙扎,有人在試圖給他捆綁束縛帶。
推推搡搡地走過去,后面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波浪卷的頭發(fā),嘴唇斜上有一顆痦子。
是葉琳。那顆痦子像一個開關,記憶席卷而來……
兩個男人拖著我,我手上是怎么也扯不開的磁吸束縛帶,我尖叫、哀求,沒有人理我,那些機器人一樣的人只是視我為無物地拖著我往前走,我試圖去咬拽著我手臂的手,牙剛碰到他的手,一個巨大的耳光打下來,扇得我眼冒金星。
不同的藥刺破我的皮膚被推進我的身體,那個長著痦子的卷發(fā)女人用看動物的眼神看我,冷漠地在板子上寫著什么,然后又是推藥,逼著我咽下各種流體的食物、藥品。
白花花的墻面,白花花的地板,除了監(jiān)護儀的嘀嘀聲什么也沒有,我身下放著一個鐵盆子,除了移動盆子接自己的屎尿,我被綁在床上什么也動不了,那個痦子女人來了又走,一針一針的藥推進我身體里,我渾渾噩噩,無論閉眼或睜眼都只有絕望和麻木。
……
杯子哐當?shù)粼诘厣希掖簧蠚猓瑹o法克制地蹲下,發(fā)抖。
無邊無際的恐懼、絕望、痛苦清晰得就像正在經(jīng)歷,為什么,魔鬼還是不肯放過我?救救我,救救我,不,殺了我,殺了我……
手不知不覺地就被我咬住,好像流血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怎么樣都動不了,不存在什么時間,我只是永遠動不了……
“貴云?文貴云?”你怎么了?松嘴,松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