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則心神不寧地去夾魚,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等吃得快要差不多,陸赫揚喝了口茶,問:“許醫生約我過來,應該不只是要把徽章給我?”
“嗯。”許則把那只用防震膜包得嚴嚴實實的深藍色絲絨盒拿出來放到桌上,并說,“我要走了。”
陸赫揚目光一停,隨后看向許則的臉。
“馬上就是新年了,新年之后,我要去國外的研究院,所以今天約你吃頓飯。”
接下來幾天可能沒有機會了,前天聯合研究院的公告一發下來,軍醫大的老師、實驗室組員、院里的領導同事,紛紛跟許則約了聚餐,所以許則把陸赫揚放到第一個。
不知道陸赫揚會不會覺得因為這件事而特地約他吃飯是小題大做,許則盡量不去想。
很顯然許則這次是要把徽章完全地交還回來,陸赫揚微微往后靠了一點,問:“要去多久。”
“應該是到讀完博士為止。”許則說,“畢業之后會不會留在那里,還不確定。”
“研究院具體在哪個城市?”陸赫揚的食指指尖貼著杯壁上下輕蹭,又問。
“s市。”
“飛機五個小時不到。”陸赫揚說。
“是的。”
“嗯,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許則看著陸赫揚的手,表情漸漸從不解到錯愕,他微微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陸赫揚將東西放在桌上。
很小很普通的藍色首飾盒,已經非常舊了,表面有點皺,泛著淡淡的白,是泡過水的痕跡。
沒有鋪墊或前情提要,這是怎么來的,為什么知道是誰送的,陸赫揚只是直接地問道:“你把它送給我的那天,是在下雨嗎。”
許則還是一動不動,仿佛被拽回多年前那個夏天的雨夜又走了一趟,淋得渾身濕透,然后回到這一刻的冬天。
很久,他說:“我以為早就不見了。”
“差一點。”陸赫揚道。如果當初不是放在保險柜里,或許就真的弄丟了。
打開盒子,里面的銀質吊墜已經失去光澤,暗淡發灰。陸赫揚把吊墜拿出來,擺弄了幾下,在許則的注視中,將吊墜的形狀一點點改變,最后成為另一種樣子,平放在手心里。
是一枚戒指,歪歪扭扭,卡扣之間銜接得有些粗糙——出自十七歲的許則之手。
不知道七年前的陸赫揚有沒有發現這個秘密。在不久前第一次將吊墜變成戒指時,陸赫揚這樣想。
飯菜的熱氣還在兩人之間升騰,許則意外的沒有感到難堪或羞恥,只是有點惋惜,如果陸赫揚在失憶前可以發現它是枚戒指就好了。
他花了很多努力才將這枚戒指偽裝成一顆吊墜,敢送不敢說,抱著一絲期待和擔憂,希望陸赫揚發現,又怕陸赫揚真的發現。但無論如何,許則都感謝當初奔跑著去送生日禮物的自己。
“如果許醫生要把徽章還給我,那么我把它也還給你。”陸赫揚將戒指放回盒子里,蓋好,推到許則手邊,“戒指是很珍貴的東西,現在我可能沒有辦法留下它。”
許則隱隱察覺這句話里有其他的含義,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他來不及思考,問:“那什么時候可以留下?”
陸赫揚卻沒有看他,倒了半杯茶,笑了下說:“等你離婚的時候。”
這不是真的答案,許則意識到。
天已經黑透,彌漫著冬夜特有的寂靜,呼吸時的白氣很快消散,許則和陸赫揚站在停車的院子里,今晚沒有風,干燥而冷,是大雪的前兆。
“開車來的嗎。”
“是的,導師的車,他在另一個地方吃飯,我等會兒去接他。”許則說。
“好,路上小心。”
陸赫揚朝許則伸出手,像他們第一次在195院里見面時那樣。陸赫揚說:“祝許醫生一切順利。”
“謝謝,上校也是。”許則握住陸赫揚的手。
掌心相貼又分開,兩人各自上了車,許則沒有動,透過車窗看著陸赫揚的車,雖然什么也看不到。
等陸赫揚的車開出去,許則才啟動車子,他在松開剎車之前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飾盒,想著那個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
顧昀遲:你們的愛情都有我參與,我的愛情你們誰也不管。
第92章
許則也去了慶功典禮。
昨晚和陸赫揚吃完飯去接黃隸嶺,在回去的路上,黃隸嶺接
了一個電話,提到了慶功宴和授勛的事。結束通話后,黃隸嶺翻看手機里的消息,很隨意地問許則:“明天晚上如果沒什么事,許則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確實只是隨口一問,覺得許則應該不會去,因為許則似乎從未考慮過往軍區發展,大概也就不會有興趣接觸類似的場合。
許則沒有立即回答,大拇指指尖在方向盤輕輕刮了幾下,隨后他看了后視鏡一眼,問:“我可以去嗎?”
聽起來是打算去的意思,黃隸嶺一愣,關了手機,說:“有什么不行的,就說你是我的在校助理。”
“好的。”確認自己可以一起去之后許則沒什么猶豫地點點頭,“謝謝老師。”
“這樣才對嘛。”黃隸嶺很欣慰,“多看看多接觸接觸,別老悶在實驗室和醫院里。”
這句話許則沒底氣搭腔,畢竟他并不是抱著像黃隸嶺所想的為長見識或結交人脈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