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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說目標不是他,那是誰?
2、給我和外婆安排的保鏢是不是很貴,可以告訴我要多少錢嗎?
3、賀蔚說你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是為什么?
4、你還要多久才會回來?
寫好后許則盯著本子看了會兒,筆尖挪到第四個問題,想把它劃掉,可最終沒舍得。
他不知道陸赫揚下一次打電話來會是什么時候,所以先把想問的問題記下來,一次問一個,這樣既不會讓陸赫揚煩,也不會太耽擱他的時間。
城西倉庫,燈火通明。
唐非繹坐在一張舊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在玩打火機。他的腳邊躺著一個被反綁雙手的alpha,滿臉血跡,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分不清死活。
幾分鐘后,倉庫外傳來汽車聲,兩道車燈在轉彎時劃過半圈,又倏地熄滅。
一條腿從夜幕下邁進明亮的倉庫里,高大的alpha穿著一件舊t恤,露在袖子外的手臂上零星有幾道長疤。
“嗒”一聲,唐非繹叩上打火機,抬頭,身體往后陷進沙發里,臉上浮起并不意外的笑容:“看來我今天晚上沒白等,連文哥都等到了。”
他抬腳踩住alpha的側臉,alpha終于痙攣似地動了一下。
蔣文淡淡地看著唐非繹,他一個人深夜來到這里,身上沒帶任何武器,僅僅是這么站著,唐非繹周圍的手下就高度警惕起來,手紛紛按在后腰別了槍的位置。
地上的alpha艱難睜開眼,嘴唇張合,無聲地叫了句“大哥”。
“自己起來。”蔣文平靜地對他說,“車門給你開著。”
唐非繹收回腿,好整以暇地垂下眼,看那個alpha用額頭蹭著地,曲起膝蓋,一點點爬起來,弓著身子踉踉蹌蹌向前。
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走到蔣文身邊,蔣文抬手扶了他一把。alpha還猶豫著要說什么,蔣文便側了側頭,說:“出去。”
等alpha走出倉庫,唐非繹打了個哈欠:“文哥還是那么重情義,專門為一個小弟來跑一趟,怪不得他們都對你比狗還忠心。”
蔣文看他一眼,轉身要走,唐非繹卻加大了音量:“就是很奇怪,當年大名鼎鼎的雇傭兵王,怎么淪落到要給一個高中生當打手了?”
“打手談不上。”蔣文慢慢道,“給人挑手筋的活我也是第一次干。”
右手腕無端痛起來,唐非繹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繼而又笑了:“是啊,之前接的都是槍不離手拿人頭的買賣,現在干的都是什么。大材小用,我都替您可惜。”
“不用可惜。”蔣文的目光落在唐非繹臉上,像狙擊槍的紅外線精確瞄準目標,“拿人頭的機會總還會有的。”
他的眼神能將人看得心頭一凜,唐非繹不再靠在沙發上,而
是身體向前傾,笑容淡了些:“那我等著看那一天。”
從頭至尾,唐非繹沒有提起那個被抓走的beta,仿佛在他眼里,一個手下的死活并不值得在乎。
蔣文沒再給予回應,轉身離開倉庫。
“林家……”唐非繹看著蔣文的背影,嘴里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一趟的收獲還是可觀的,不僅查到了許則周圍的保鏢來自于林家,還釣出了蔣文。其實唐非繹早該想到林隅眠,只不過陸赫揚的alpha父親作為理事長,身居高位,太引人注目,以至于容易讓人忽略他的oga父親。
林家一直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存在,多年前林董事長與其夫人意外離世,整個集團便交到了林隅眠手上。林隅眠作為年輕的當家人,與理事長丈夫貌合神離,獨居鸞山已久——這原本是很值得一扒的八卦,但畢竟涉及政界,沒有誰敢八理事長的卦,普通民眾更是聽不到半點風聲。
蔣文走到車邊,后車門仍然保持著被他打開的樣子,alpha蜷在后座。蔣文將他手上的繩子解開,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傷勢,問:“怎么樣?”
“沒事……肋骨斷了一兩根。”alpha咳嗽幾聲,“大哥,你一個人來……太冒險了。”
“少說話。”蔣文關上車門,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開了一段路,手機振動,蔣文接起來。
“文叔,人帶回來了嗎?”
“嗯,在回去的路上了。”
“傷得怎么樣?”
“不嚴重,沒事的。”
“好,醫院那邊馬上會聯系你,還有其他需要的話跟我說,我來安排。”
“好的。”
掛了電話,蔣文問:“聽到了嗎?”
“聽到了。”alpha聲音沙啞,“第一次碰到情況就出錯,是我的責任。”
“先養傷,之后再罰你。”蔣文打了一圈方向盤,“林董交代過了,以后把他的命令排第二。”
“第一位是陸赫揚,你們都記住。”
“明白。”
許則今天看手機的次數過于頻繁,賀蔚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則不知道怎么回答,談戀愛他未必會這樣盯著手機。
他只是想知道那個alpha的狀況,所以在等陸赫揚的短信或電話。
腦袋里總是響起那句“目標不是他”,許則不明白,如果目標不是那個alpha,那唐非繹到底想引出誰,陸赫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