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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吃飽了,慢悠悠擺著尾巴沉入水底,吐上來一串泡泡。陸赫揚把飼料放到一邊:“我去把草坪修一修。”
“你什么時候也愛干這種活了?”林隅眠笑著,“割草機在工具間。”
許則剛從療養院陪葉蕓華吃完午飯回來,即便葉蕓華每次都拒絕跟他一起吃飯,因為覺得他是陌生人。但每每她一個人吃了幾分鐘,就會忘記自己剛開始的拒絕,管許則叫‘坐在那兒的那個小孩’,問他要不要一起吃。
把便當盒洗干凈,許則走回房間。伸手開門的時候,許則聽見大門被敲了幾下,他在原地站了一秒,去開門。
陸赫揚拎了一個很大的手提紙袋,看起來應該某個牌子的購物袋。他朝許則笑了一下,準備進屋,但許則還沒有反應過來,于是就沒動。
“不讓我進去嗎?”陸赫揚問他。
許則正要回答‘不是’,陸赫揚就把紙袋遞給他,說:“那只能東西留下,我走人了。”
“沒有。”許則總是很容易就被陸赫揚騙到,他不肯接紙袋,怕接過來了陸赫揚就會走。許則解釋道,“我以為你要夏令營回來以后才……”
“今天正好有時間,所以過來一趟。”陸赫揚又笑笑,“來你家睡個午覺,我有點累。”
許則點點頭往旁邊讓,等陸赫揚進來后他伸手去關門,但陸赫揚也正順手帶上了門,顯得許則靠過去時像在往他身上貼。陸赫揚按住許則的腰沒讓他真的撞上來,他沒說什么,不過許則立刻自覺地后退一步。
進了房間,陸赫揚把袋子放在床尾:“衣服訂錯了,給我稍微有點小,都是新的,已經洗過了。”
“訂錯了那么多嗎?”許則問,“不能退嗎?”
“還沒試就被保姆洗掉了,不能退了。”陸赫揚表情很坦然,是那種因為面前的人太好騙所以連撒謊都不用打草稿的不緊不慢。他說,“之前也是穿這個碼數,可能是我胖了。”
“是長高了。”許則看著他,認真道。
等陸赫揚側過頭來,許則垂下眼走開,去書桌邊把風扇打開。許則說:“你睡覺吧。”他還惦記著陸赫揚剛剛說有點累。
“你不睡午覺嗎?”
許則搖搖頭,他沒有午睡的習慣,而且跟陸赫揚一起睡午覺,自己是不可能睡得著的,說不定還會打擾到陸赫揚。
“窗簾太薄了,房間里這么亮,你應該很難睡著。”陸赫揚又問,“那你就準備這么站著?”
“我……看書。”
“看什么書?”陸赫揚好像沒有要馬上睡午覺的意思,反而挺有興致地問許則,朝他走過來。
“教科書。”許則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么,很一板一眼地回答,“做作業。”
等陸赫揚走到面前,許則往后退,撞到書桌。陸赫揚貼近他,懶洋洋地將下巴搭在許則肩上,一手繞過許則身側,去翻看他身后書桌上的作業。
許則渾身僵硬,雙手死死反扣住桌沿。他們像在擁抱,又好像不是,皮膚隔著衣服貼在一起,許則能感受到陸赫揚的心跳,平靜而有規律,不像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失控。
手環是最低檔,陸赫揚能聞到許則的信息素。他歪過頭,用鼻尖蹭蹭許則的耳朵,看到那里很快變紅了。許則縮了縮肩膀,眼睛睜得圓圓的,像走在路邊突然被樹葉上滑落的水珠砸到腦袋。
“好學生。”陸赫揚直起身和許則面對面站著,“暑假才第二天就寫了這么多題了。”
“明天要去打工了,所以這兩天多寫一點。”許則說。
陸赫揚抬手搭住許則的下顎,大拇指在他嘴角按了按,上面的淤青還沒消,陸赫揚問:“還痛嗎?”
“不痛。”許則微微轉過頭,嘴唇擦過陸赫揚的指腹,像是在上面親了一下。
陸赫揚揉著許則的下唇把手指推進去,許則很順從地就含住了,用第一次給陸赫揚kou交時的那種表情,垂著眼睛生澀地舔吮。
他把陸赫揚的手指弄得很濕,抽出來時許則甚至不自覺地往前追了幾厘米,嘴微微張著,露出舌尖——像索吻的姿態,陸赫揚低頭親過去。
風扇對著空無一人的床在吹,許則仍然緊扣著桌沿,急促地呼吸。陸赫揚一邊跟許則接吻一邊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讓他放松。
但許則好像沒辦法放松下來,陸赫揚把他抱上書桌,手從膝蓋往上摸,伸進許則寬松的運動短褲褲腿里。許則猛地繃緊肌肉,摟住陸赫揚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邊,劇烈地喘氣。
“手環呢?”陸赫揚用臉頰貼了貼許則滾燙的側臉,問他。
“抽……抽屜里。”
…
窗外傳來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窗簾晃動,陽光一陣陣地漏進來,照得房間里一明一暗。許則仰躺在床上,t恤被扔在一邊,起伏的胸口上印著幾枚吻痕。他半合著眼,呆呆望著跪在自己腿間的陸赫揚,看他調整手環檔位,接著抬手脫了上衣,光透過窗簾,為alpha完美的身體披上一道暖黃。
第一次做的時候陸赫揚并沒有脫衣服,導致許則今天比第一次還要緊張。他翻過身跪趴著,臉埋在枕頭里。陸赫揚對許則的這個舉動有莫名的好奇,上次也是一樣,許則即使全程緊張,但在往床上趴這件事上很主動——看上去似乎是喜歡被后入。
陸赫揚把手指抽出來,按著許則的腰湊到他耳邊,問他:“不轉過來嗎?”
許則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這讓陸赫揚更加好奇——許則的大多想法都很好猜,但陸赫揚猜不出他為什么堅持要趴著。
“不想抱著嗎?”陸赫揚用類似哄誘的語氣,慫恿許則轉過來,“不想接吻嗎?”
許則又搖搖頭,不是‘不想’的意思,而是對陸赫揚的問題表示否定,卻還是不動。陸赫揚抓住許則的頭發,但克制了一下,沒用力抓,最后只是摸了摸,叫他:“許則。”
這種半哄半命令的方式十分奏效,許則終于支起身慢慢轉過來,又立刻用手臂遮住眼睛。陸赫揚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笑,他俯身在許則嘴角親了一下,一只手正要去抬許則的腿,就看見許則咬住下唇仰起脖子,鼻子里悶哼了一聲。
在陸赫揚完全沒動他的情況下,許則she了。
“所以是這個原因?”陸赫揚蹭了點許則小腹上的液體,問他,“從正面會讓你那么興奮嗎?”
許則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
等許則緩了一會兒,陸赫揚在進入之前對他說:“痛就告訴我。”上次因為種種原因,他沒辦法在各方面照顧到許則,今天要補上。
“沒關系。”許則終于出聲,嗓音有點啞,“我不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