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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灼的黏液,他霎時就明白了那是什么。“玲瓏,我對不起。”
王玲瓏沒等他說完,“你竟敢用我的手給你,給你做那樣的事。”
孟不究有嘴說不出,他用自己的衣服給她擦干凈手,還是被她嫌棄,“臟死了。”
王玲瓏嫌惡地離開了床,用水將自己的手洗了個遍。
孟不究昨晚確實睡著了,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看著衣服上的臟東西,忽地冷笑,他自己也嫌棄自己,何況玲瓏呢。
王玲瓏父母拜訪親戚多日,今日該回來了。果不其然,他去店里的時候,王貴中已經到店里了。他們沒有先回府中,而是徑直來了店里。
孟不究作禮,“父親此行可還安好?”
“好,一切都好。玲瓏又出去了?”
“玲瓏她去聯系各外商了。”
王貴中一手背過身,一手拍拍他肩膀,似笑非笑,“不究啊,你來我們家都有一年多了,也是時候該和玲瓏養個孩子了。”
“是,父親。”
孟不究對于孩子不抱期待。王玲瓏為家中獨女,王家似乎從他們成親那天起就開始想著抱孫子了。
可他們不知道,他和玲瓏至今沒有圓房。
孟不究忙著做燈籠,馬上過節了,店里的訂單量又多了不少。王玲瓏會把孟不究做的燈籠單獨拿出來賣,能多賣出兩三倍的價格。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剛在燈籠上寫上這一句,王玲瓏就回來了。王玲瓏一眼沒看他,去找她的父親去了。父女倆說了很久的話,才看見他們一起從內庭出來。出來時,王玲瓏倒是看了他一眼,裝模作樣。她斜過眼去,還想生孩子,要不是王貴中接濟他,他現在還是個乞丐,她可不和乞丐生孩子。
孟不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對她溫柔一笑。可這笑容看在王玲瓏眼中,引起她一陣惡寒。可她偽裝的很好,沒人看得出來,她回以淺淺一笑。王貴中看在眼里,揚了揚眉,欣慰地順了順胡須。
王貴中同樣和王玲瓏說了想要早點抱孫子的事,王玲瓏只說這么久沒動靜,你想想會是誰的問題。
人人都知道孟不究身體不好,一直在喝藥,可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病。
“要不我請個郎中給他看看病。”
王玲瓏卻說,“爹,你操心那么多干嘛,他以前可是跟著溫郎中的。他的身體他最清楚。”王玲瓏的月信總是不應期,看了許多郎中都不管用,看了那位溫郎中便好了。
“孟不究是個好孩子,他不在乎你的過去,你也別嫌人家,好好過日子。”
“行了,我心里有數。”
“有數就好。”王貴中對自己的女兒的脾性是了解的,當初同刑部侍郎的兒子鬧了那樣難堪的事,下嫁也很難找到人家。王貴中夫婦糟心女兒的聲譽被毀的同時又轉念一想,找上門女婿可比把女兒嫁過去劃算多了。當時的孟不究在店里當燈彩匠,雖然人窮也沒有什么志氣,但是勤快,踏實,長得斯文。孟不究剛來的時候,他還叫孟溪。王貴中對與熄同音的字避諱,就給他改了個不究。沒想到他是真不根究。這就是緣分。
是夜,王玲瓏想著王貴中說的那一番話,如何也睡不著覺。轉頭看向身旁早已熟睡的男人,算了,他怎么配。
孟不究醒得早,他按常熬藥,看著黑乎乎的藥罐,孟不究有一瞬失了神。
溫郎中名溫褚一,上無父母,下無子女。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一類人。
他沒病,病只是借口,這是他給自己下的慢性毒藥。溫褚一說這是最不痛苦的死法。
他笑自己膽小,想死卻不敢死。試過上吊,最后自己掙開了繩子;試過跳崖,摔斷了渾身的骨頭,還是讓溫褚一給救了回來;跳過河,水灌進鼻腔時讓他一下清醒。可能人在瀕死時,總想救自己一把。
溫褚一說,“既然不想活著,我給你個方子,能讓你順利死去,又不會給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