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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么辦,難道要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黑暗吞噬?一想到達達利亞那雙被染上黑暗失去了高光的眼睛,熒就一陣心疼。
但一個人的宿命,真的能被改變嗎?
她不知道,但她想陪著他。
小阿賈克斯嘴里叼著魚,她的視線讓他感覺有點不自在,她自稱認識父親,又似乎沒來過至冬,真是個奇怪的人。但他從她身上感覺不到惡意,反而目光有點太熱切了,他的臉都被她看得發(fā)燙了。
熒看他吃得不拘小節(jié),臉頰上都蹭到了油,細心地抬手幫他用手帕揩掉。你呀,吃慢點,沒人跟你搶。你要記得平時也好好吃飯,以后才能長得高高的
誰能想到,這么可愛的小鬼,長大后也是要遭受到職場霸凌的,她忍不住憋著笑挼了挼他的亂發(fā)。
你又笑什么!小阿賈克斯羞憤地躲開她亂摸的手,怎么老把他當小孩子。
阿賈克斯,叫聲姐姐來聽聽。她不懷好意地說。
不要,你才不是我姐姐。
拜托拜托~阿賈克斯最好了,就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愿吧,我家里就只有一個哥哥,從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聽人叫我一聲姐姐。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開口喊了聲,姐姐。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她不顧形象笑得前仰后翻。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也有今天!
年幼的阿賈克斯頓覺后悔,非常后悔。
吃飽喝足,夜幕已經(jīng)降臨了,二人坐在火堆旁烤火過夜。
小阿賈克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白天的活動消化了他大量的體力精力,此刻已有點昏昏欲睡了,低垂的頭一點一點的,但還是逞強著盤腿坐著。
熒看他可憐巴巴的困倦樣子心生憐愛,伸手攬過他的頭,想讓他枕在自己的膝上,少年一激靈坐了起來。
我、我自己睡就好!小阿賈克斯?jié)q紅了臉,半大的孩子正值青春期,格外敏感。
熒此刻只把他當做小孩子,又把他按回了大腿上,安心睡吧,就算是男子漢,也需要好好休息的。
小阿賈克斯猶豫了很
久,還是安靜地躺下了,但躺在她柔軟溫熱的大腿上,他完全睡不著。
睡不著嗎,要不要一起看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熒語塞,青春期的小鬼真難伺候。
你去過璃月么?
她原本在他頭上輕輕撫摸的手猛地一抖,差點薅下幾根頭發(fā)來,他疼得悶哼一聲,她趕緊又安撫地順了幾下毛。心道,你還好意思提璃月,人家凝光的豪華空中大別墅都因你而毀了,真是個禍水。
去過的。
聽說璃月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鄰居的大哥哥還說,璃月的皇帝是石頭做的,是真的嗎?少年躺在她膝上仰起頭,用希冀的眼光盯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小達達利亞真可愛啊,她再次感嘆。
好吃的好玩的遍地都是,巖王帝君么,他倒是能把人變成石頭。
嘁,我們女皇還可以把人變成冰呢!他不甘示弱驕傲地說。
嗯嗯,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追星成功成為女皇手底下的愚人眾執(zhí)行官啦,然后被你的前輩們職場霸凌,她暗自腹誹。
璃月也有些商人會違背契約,以次充好,比如說會拿獨角鯨的角來冒充獨角獸的角來賣,那些煉金術士和貴族就經(jīng)常上當受騙。
獨角鯨?那是什么?
很可憐的一種生物,因為長了長長的角,所以經(jīng)常被人捕殺將角割下來她沒有說出口,這樣太破壞小孩子的幻想了。
于是她換了種說法。
鯨魚的一種啦,鯨魚你知道吧。
知道,聽說是種很大的魚,鯨魚很強吧,在海里沒有東西能打敗它,它會用什么武器戰(zhàn)斗?它的角么?
熒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了黃金屋某人放出來的那條長相奇奇怪怪的鯨魚,不會就是這家伙憑空想象捏造出來的吧。
鯨魚雖然在海中可以肆意妄為,但,岸上有人類啊。
對于達達利亞,她是不是擔心得太過了呢?
她低下頭,輕輕在少年額間印下一個晚安吻,睡吧,再不睡長不高咯。
嗯。
熒沒有堅持把他送回家,而是一路跟著他。
越走,她的心情就越沉重,她清楚地意識到,他即將面對什么。
小阿賈克斯看她走神,疑惑道,你是不是餓了?
沒事。她擠出了個笑容安撫他。走吧。
雪林中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聲音,似乎是什么野獸成群結(jié)隊地過來了,她冷汗直冒,大意了,怕不是昨天放走的那匹狼伙同它的同伴追上來了。
來不及解釋什么,她用力往前一推少年,阿賈克斯,快跑!
由她一個人來殿后就足夠了!
但隨著狼群的迫近,一股神秘的吸力將熒卷了進去,似是要制裁這個試圖改變未來的旅行者。
她還是無法阻止他墜入深淵,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他好好道別!
在被漩渦吞噬的最后一秒,她只能急得沖著呆立原地一臉驚愕的小阿賈克斯喊道,別怕,一直往前跑!我在未來等你!
熒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英俊面孔,達達利亞沉沉睡著,嘴微微張著,看起來好傻。
他們身處于在一棵大大的樹下,他就這樣坐著睡著了,而她則枕在他的大腿上,午后的陽光透過樹冠縫隙,若碎金般撒在了二人身上。
剛剛的,都是做夢嗎,但這個夢難免過于真實。
她伸手撫上他緊蹙的眉頭,夢到了什么,這么不安。
達達利亞長睫微顫,也醒了過來,看到是她,仿佛沒睡醒,迷迷糊糊地低下頭,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嘴唇被他溫熱的柔軟碰了一下,她驚得一個頭槌把他撞開坐了起來,羞得不敢看他,你、你干什么!
達達利亞揉了揉被撞紅的額頭,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但好像多了些什么。
熒心中一陣慌亂,難道他也做了同一個夢?
過了半晌,他似是猜到了什么,湊到她耳邊,興師問罪般地低聲道,又笨,又狡猾,愛逞強,又容易得意忘形,自以為是,每天都只會惹是生非,讓你喜歡上這樣的人真是抱歉了。
她漲紅了臉,仍是心虛狡辯不認帳,夢與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
嗯嗯,所以現(xiàn)實是我親了你,是我喜歡上了你。達達利亞露出一個小狐貍般狡黠的笑容,然后勾起了她的下巴,再次印上一吻,你說是不是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