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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并蒂(空)</h1>
欸欸!你不管你的哥哥了嗎!無視派蒙的震驚和譴責,熒面無表情且意志堅定。我確定,我的愿望就是一夜暴富。
哥哥什么的,誰愛要誰要去吧。
哥哥這個大!笨!蛋!
自從上次和戴因斯雷布去了風龍廢墟后,熒愈發肯定,空絕對就在這個世界,甚至,還會從她看不見的角落窺伺她。
為什么不肯來見她?他是打算連自己這個妹妹都不要了嗎?一路從蒙德到璃月她吃了多少苦,都是為了找他,而他呢?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是不能來見她的。
虧她還這么想他。明明離得這么近,都不與她相見嗎?
雙子間的感應,似乎就只奏效了兩次,此后熒好長一段時間沒感受到空,或許是他藏得更好了。
熒左思右想,想了很多辦法逼他出來,但均未奏效。
比如把他從小到大的糗事都講給派蒙和其他結伴的朋友聽,大家聽著聽著不知怎么就開始用關愛的眼神看著她了,真正該聽到的人卻始終未出現,此招,失效。
再比如,故意走到高高的懸崖上往下跳制造生命危險,實在不行她還能在落地前踩點打開風之翼。但都被之前擔心她心理狀況的伙伴攔下了,此招,未遂。
到底怎樣才能把哥哥逼出來。這真是個大難題。
從前還和哥哥一起生活的時候,他總是在操心她的各種社交往來,出門時不準穿太暴露的衣服,不許和男孩子單獨出門,不許在外面喝酒諸如此類的規矩哥哥能列個上百條。
自己旅行之后,這些規矩沒了,她自在了,但也不自在了。身邊總好像少了點什么,少了某人的絮絮叨叨,少了那一只老是保守地拉攏她身上衣服的手,少了晚上為她蓋踢掉的被子的那個人。
突然,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誕生了。
就不信他不上鉤。
熒日常穿的衣服是那種前短后長的款式,本來她想做成可愛的超短裙,但空總不讓,為了避免他那些嘮叨她只好加長了裙擺,真是的,明明有穿打底褲防走光的。
前些日子與小艾咪菲謝爾相約逛街時,熒也買了一套菲謝爾平日愛穿的那種風格的小套裝當姊妹裝,胸口大面積的網紗,緊身短款小禮服裙,菲謝爾是斷罪皇女,她就是黑暗騎士。
難得小姐能和朋友出來玩,奧茲很欣慰地感慨:看來小姐今晚要高興得睡不著了。奧茲!多嘴!
菲謝爾臉頰微紅眼神躲閃,說話有些磕磕巴巴,皇、皇女從不吝嗇贊美,來自遙遠異世界的黑暗騎士喲,就讓皇女的光彩和祝福,榮耀你吧!
小姐的意思是,你穿這身衣服很漂亮。
菲謝爾臉更紅了,默許了這一句話沒再捂嘴。
雖說一鼓作氣買齊了全套裝備,但穿著出門還是有點羞恥的,尤其是胸口和肚子,感覺涼嗖嗖的,菲謝爾平時穿這身真的不會著涼嗎?
但如今,這套衣服正恰好派上了用場。
今夜沒有和派蒙結伴,熒臨時將該應急食品寄存在了萬民堂騙吃騙喝,相信香菱會好好利用她試菜的。
由誰來做這個冤大頭好呢?熒看著地圖,想到了一個她敢得罪得起的人,這個人,就算秋后算賬,也不能拿她怎樣。
畢竟,她手里可掌握了他的小·秘·密。
北國銀行。
愚人眾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剛要完債回來,就被一位不速之客堵住了。
小姐,深夜造訪,想必是達達利亞有些訝異地看著來者不善的熒,她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他正色,收起了散漫的態度,微微皺眉,你最近,是不是缺錢了?
事先說好,我沒有要打劫你的意思,至少目前沒有。陪我去趟酒館如何?
小姐,你這是要參與什么演藝活動嗎?達達利亞莫名其妙,從收集來的資料里,他可沒聽說過她有什么需要上演新歡舊愛戲份的前男友。
熒蓄意攀上他的胳膊,外人看來儼然一個來接男友下班的熱戀期少女。配合我,公·子·哥·哥,不然就寫信給托克揭發你。
達達利亞知道她不會這么做,但還是順從地配合了她。有他看著也好,不然大晚上的他也有些不放心她這樣獨自走夜路。
熒故意放緩了腳步,達達利亞的長腿也不得不因為她慢了下來。海燈節的裝飾還在,兩個人在張燈結彩的璃月夜色中行走,拉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短裙?夜晚?男性? 集齊了三個點,酒館這一前置任務也馬上達成了,哥哥,如果你真的在看,能不能出來見一見我。
燈火闌珊處,一人倚在墻邊,金色的長發被黑暗所籠罩,面上看不出喜怒。
一張傳單被風吹落,尋人啟事,尋找失蹤少年,熱望有心人提供線索或幫助。失蹤者蓄金發,身穿異域服裝,十分顯眼。
他彎腰拾起,熟稔地疊好放進懷中。
直到磨磨蹭蹭走到酒館,熒也沒能等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她有些失落,悶悶不樂地在座位上坐下了。
難道今晚哥哥沒跟著嗎,也是,哥哥怎可能一直跟
著她,或許哥哥也有他的事情要忙吧。
難道都像別人說的那樣,兄弟姐妹雖然是家人,但最后都會變成親戚嗎?
熒苦惱地想著,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璃月這邊酒館的酒杯都是小小的,不知不覺就會喝多。
自己醒來是這幾個月的事但哥哥,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走了很久了吧。會不會,已經有了那個羈絆之人?嫂嫂想到這個稱呼,她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不想有什么嫂嫂,不想哥哥有另外的家庭,他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
如果講究先來后到,她難道不是第一個就在起跑線上的人?
哥哥這么溫柔的人,一定很討女孩子喜歡吧,以前有她在身邊阻礙,女孩們都不敢上前搭訕,現在是怎樣,她不敢想象。
為什么為什么哥哥就不行呢?她逾越地想著。相伴一生的人,她也可以做到吧,從小到大,不是一直都是他們兩個人嗎。
哥哥,哥哥,她在心里念道,如果初見時,他不是哥哥,而是空,是不是可以有另一種結局?
但板上釘釘的,他們注定只能有兄妹這一種關系。
她又開始僥幸地想,作為空最疼愛的妹妹,假設她無論如何都要邁出那一步,他是不是也會溫柔地包容她的罪孽。
這么晚了,哥哥還不來,熒卻已經喝得七葷八素。
小二!她振臂一呼,豪情萬丈。今晚全場,由達達利亞公子買單!
一旁待機多時的達達利亞扶著額頭,算了,她高興就好,只不過這賬目得走他私人的了。
一會還得把她送回去,他可不覺得這人可以自己爬回客棧。
達達利亞抱著發完酒瘋后突然犯困倒頭就睡的熒出了酒館,走到一條巷子時被人攔住了。
是一個金色長發的少年,相貌和他懷中的少女有七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渾身的氣息熟悉的,危險的氣息。
把她給我。少年面無表情。
達達利亞這才知道熒今天演的是什么戲碼,結合她這些天的古怪行為推想出,這家伙,就是為了引出這個少年吧。
雖知道這就是熒苦苦尋覓的雙子哥哥,但達達利亞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是,深淵的
把她給我。少年露出不耐煩的態度。不論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她的哥哥。
都是哥哥,達達利亞很能體會此刻少年的心情。若是冬妮婭和亂七八糟的男人出去喝酒,他作為哥哥也不會放心。于是識趣地把人遞交了過去。
少年像對待珍重的寶物般接了過來,小心翼翼不弄醒她。少女在他懷里翻了個身,臉頰貼著他的衣服,毫無形象地微微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滑了下來沾濕了他的衣襟。
少年常年習慣板著的臉,這才稍稍溫和了下來。
像從前無數次的那樣,空把少女抱回了她在璃月租住的客棧房間。手下遠遠地在幾百米開外跟隨,不敢靠近打擾。
把人放在床榻上后,他蹲下替她脫去鞋襪,這穿的是什么衣服,讓他心煩意亂,看著就礙眼,胸口肚子空那么一大塊,不怕著涼嗎?想到路上會有男人的目光流連在妹妹身上,他心中的無名之火愈發旺盛。
只是作為兄長的憤怒罷了,他一直這樣告誡自己,妹妹是他要守護的人,他只要好好站在她身后保護她,就足夠了。
別的念頭,不該有。
床上的少女睡得不安穩,開始哼哼唧唧,空皺了皺眉,附身靠了過去,想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了要吐。
卻被摟住了。
少女似是夢魘了,哭醒了過來,摟著他的脖子開始抽泣。哥哥哥哥,不要走好不好,是不是哥哥來了?
雖然這幾個月都暗中看著她,但被她主動撲過來摟住,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過了太久,已經記不清了。
你認錯人了。他狠下心,將面龐隱匿于黑暗中,生硬道。放開。
半睡半醒間,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本能地,她伸手攬住了這抹氣息。
怔怔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淚水很快上涌漫出了眼眶。
為什么這么久不來找我?她抽噎著控訴。
等來的只有他的沉默。
大騙子。少女嘟囔一聲,我不要你做我哥哥了。
空險些繃不住失笑,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啊,他的妹妹,真是長不
熒突然抬頭吻住了他,嘴唇緊緊貼住了他的,卻沒有深入。只是用濕潤的嘴唇摩挲著少年那略顯干燥的雙唇。
哥哥,我好想你。她喃喃道。
少年的心狂跳如雷,這種事他想過很多次,但也不敢想超過一秒。這不僅是世人眼中所不允許的,他自己更是不允許。
不能這樣下去了。
說了,我不是你哥哥。空起身欲走,卻毫無防備地被喝醉后力氣莫名變大的少女反身壓在床上。
熒迷離地看著身下的少年,她從未在這個角度看過他,從來他都是高她一頭,以保護者的姿態維護著她站在她身前。
他似乎有些變了,眉宇間不自覺地帶著疏離和上位者的威嚴。這些年,他都在做什么?好狡猾,
偷跑這么久,實力一定更強了吧,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打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