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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旖旎
難以言說的脹痛打斷了她的思緒, 余月初皺眉:“你這是做什么?”
男人輕笑:“方才想什么呢?”他又往前挪了挪,親她的唇,“這種時候還能走神,初初怎么想的?”
“哪里是我走神, 都新年了我還不能聽聽外頭的動靜了?”
“動靜?什么動靜?朕怎么沒聽見外頭還有動靜?”裴懸揶揄道。
余月初靜了下來, 側耳傾聽, 身上的男人松了松勁兒, 倒是怪了,怎么這時候真沒聲兒了?
方才還嘈雜的人聲在他停下動靜后全然消失,除夕夜里只剩靜謐。
她撇撇嘴, 接著說:“你說的‘不一樣的守歲’, 就是這個啊?”
他點頭:“不好嗎?方才新年的那一瞬間, 不剛剛好, 嗯?”
聽出他意有所指, 余月初又不爭氣地紅了臉,眼神亂瞟, 頓感渾身刺撓, 不再言語。
看她也不說話也不動彈,裴懸起了玩心,湊過來咬她的鼻尖——
“你屬狗的嗎!”他這一動作讓余月初羞得不知所以。
應她的是男人壓抑的低笑:“原來初初還醒著啊,方才見初初不說話也不動彈,還以為初初睡著了,想著朕這樣賣力初初卻還能睡著,這對朕來說也算奇恥大辱了。”
“裴懸你這張嘴里能不能說句人話?”余月初氣得去捂他的嘴,聲音又低又急。
“初初急什么?”裴懸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后,露出女子光潔的額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初初能對朕做什么?”
“你真覺得我不敢是罷!”
裴懸慢條斯理地將女子皓腕握于掌中,往她頭頂上一壓, 似乎有哪里不對,他又將她兩只腕子交叉壓在枕上——
這般,他還能空出一只手來逗她。
余月初用力瞪他,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不多時,含糊道:“你壓我你就沒什么負罪感嗎……”
聞言,裴懸瞇了瞇眼:“這話朕倒聽不明白了,這有什么好負罪的?”
見他上鉤,余月初開始瞎扯。
“你現在快三十歲對不對?”
“嗯?!?
“我馬上二十五了對不對?”
他點頭:“對。”
“但問題是我現在不記得過去十年發生了什么,我現在對所有事情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所以我現在應該是快十五,而不是二十五,不對么?”
裴懸有些無奈地嗤笑一聲,說:“你這哪來的歪理?”
“這哪里是歪理了?我說的事實好不好,你看啊,你要是一下子少了十年的記憶,你感覺你才二十,結果所有人都告訴你你三十了,你什么感受?”
余月初有些急躁,雙手被壓住也不妨礙她不老實。
裴懸愣了神,她這幾句話在他腦中轉了好幾圈,似乎,她說得也沒錯。
這種事,任誰也很難接受。
“那就當你現在十五?初初可愿意?”
她不吭聲,忽然有點難受。
見她不語,裴懸又添了句:“當年,朕想娶你時,你甚至還沒有那么點兒大?!?
余月初鼻子酸了酸,張了張嘴,她說不出話,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
胸前大紅色的輕紗擦過來,攏在她身上,隨著她胸脯的起伏輕顫著。
余月初躺在榻上,眼眶酸澀,眨了眨眼,酸澀就變成了濕潤,一點點地將她整個人浸滿。
“什么叫,甚至還沒有那么點兒大…?”
裴懸親她的發頂:“當年你會找朕討酒吃,酒量又淺,每回聽朕說話都聽不到最后就睡了?!?
她默了默,點點頭:“我記得,記得你當時還說話了,但是我沒聽見,每次都聽不見。”
昏黃的燭光中,女子的臉上染上緋色,有些失落。
“嗯,朕知道?!彼麤]多言,繼續親她的唇。
余月初配合地闔眼,身上的紅紗又跟著發顫,接著因為他動作太大了些直接滑落,大剌剌地鋪在了地上,一覽無余。
男人眸色更暗,咬了上去。
余月初皺眉,像被握住尾巴的貓兒,本能地發出一聲嚶嚀。
“怎么跟只小貓似的?”男人聲音含糊,埋首間熱息鋪落,讓她躲無可躲。
“你說什么呢…!”她氣惱,抬腿想踢他,反而如了他的意——
裴懸空出來的那只手扣在她膝彎一側,往自己這邊一扯,一扯一撈的工夫,女子的腿直接被他刻意勾在了他腰上。
“你——登徒子!”
不等她再發作,裴懸伸手壓在了她唇上:“你我是夫妻,這怎么能算登徒子?”
“怎么不算?哪有你這樣的!”
“朕哪樣了?嗯?初初倒是說說看?”
他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余月初越看他越覺得他欠打。
“我不想跟你說話!繼續不繼續?不繼續趕緊就寢得了!”
裴懸笑道:“初初急了?”
她勾住他腰身的腿往下一帶,腳后跟結結實實砸在他腰上,“咚——”的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是裴懸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謀殺親夫啊…這么狠?”
“你少廢話,你做不做,不做趕緊歇著,我去陪安兒去——”余月初話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扯過來又摁在榻上,“你干什么!”
“朕什么時候說不繼續了?”
“那你那么多話做什么?”
裴懸被她氣得想笑:“余月初!”
“我怎么了?”余月初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他,柳眉輕挑,大有反正他拿她沒法子的架勢。
裴懸嘆了口氣:“大過年的,你這是做什么?”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他:“要繼續就趕緊的,天亮誤了時辰可怨不得我?!?
他咬在她脖頸上,妥協道:“哪敢呢?!?
在他撥開花瓣的時候,余月初還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他頓了頓,抬眼看她,見她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便循著自己的意愿去了。
微微的刺痛傳來時,余月初猛然感受到一陣莫名的窒息,下意識咬住嘴唇,緊緊抓住了他的頭發。
一瞬的失神,她恍惚間腦子里似有白光乍現,零零星星地在她眼前炸開,接著白光化作一團濃霧,她直覺眼眶中也浸了一層霧,任由她如何瞇眼或瞪眼都無法將那層霧氣撥開,但是身體的本能讓她難以忽略這種感受。
在眼淚落下的一瞬間,她的唇也變得濕噠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