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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點頭,不置可否。
余月初又愣住了。
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件事,自己怎么就忽然這么大了?
倒也不是這個歲數老,但是十幾歲一下子變成二十多歲任誰也接受不了罷?
她有些懵懵的開口:“那,那我現在該怎么做?”
裴懸不解:“什么該怎么做?”
“你說我現年馬上二十五,還有個孩子,還成婚了,甚至還是皇后,那我總不能還跟之前一樣罷?傳出去指不定外頭的人怎么議論我呢…”
裴懸這才反應過來,往她身前挪了挪凳子,握住她的手:“在擔心自己適應不了?”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這么靜默著,不吭聲。
心里有種被堵住了感覺,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她現在只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什么都不真切,什么都是虛無的。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整個人飄飄忽忽的。
裴懸嘆了口氣,將她從凳子上打橫抱起,余月初驚了一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怪道:“你這是做什么?嚇我一跳…”
裴懸沒說話,先將她抱回榻上坐好,又將被子扯過來給她蓋上,接著自己坐到榻沿上將人摟過:“不想說?”
她心里有些不安,聽他這么一說,更不安更難過了。
余月初眼眶泛酸,沒吭聲,往他懷里蹭了蹭,不一會兒眼淚就浸濕了他華貴的衣袍。
“讓朕猜猜——”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從胸腔里冒出來,震得她身上酥酥癢癢的,“初初在害怕嗎?”
心上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她轉而看向他,盯著他的下巴看了許久,明顯的下頜線,不帶有一絲贅肉的臉龐,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比從前更寬大有力的手掌。
他是裴懸,確實是裴懸,但不像她記憶中的裴懸。
她記憶中的裴懸要更清瘦些,眉眼間沒有這么強的壓迫感,手指細長,沒有現在這樣一層薄繭,會因為她不經意間的觸碰就紅了臉,一路紅到耳尖。哪里像現在把她抱在懷里的這個男人,跟她的肢體接觸簡直跟喝水一樣自然流暢,他的手也不規矩,隔著單薄的里衣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的——
雖然他覺得是在安撫她。
但是她一時間真的有點接受無能。
“從前怎么做,現在還怎么做就好,不用給自己太高的要求。”他緊了緊攬住她的胳膊。
余月初對他的懷抱并不排斥,只是她對現在的一切都感到不真實,忖度半晌,開口:“卻是有些害怕,這一切都好陌生,方才看見銅鏡里我自己的模樣,又熟悉又陌生的。”
她不顯年紀,但是十五歲和二十五歲終歸是不一樣的。
“難道不是比從前更漂亮了?”男人聲音低啞,帶了些調笑的意味。
余月初紅了紅臉,抬手抵在他胸前,開口:“就是覺得不太像我自己,這十年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等她說完,他打斷她,聲音也冷了些:“不用逼著自己想起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既然已經忘記了,又何必掛念發生過什么?反正你所習慣的一切都還存在著。”
“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嗎?”她從他懷里抬起頭問。
裴懸頓了頓,黑眸微暗:“朕的母妃沒了。”
聞言,余月初腦中像有什么炸開了。
淑妃娘娘沒了,那個總會笑呵呵地給她拿好吃的淑妃娘娘沒了。
她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她意識到已經過了多年的時候,雙眸已經被眼淚浸濕了。
裴懸沒催她,她喘息著,等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才抬手,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將眼淚拭去,聲音很低,帶著安撫:“都過去了。”
余月初順勢埋進他懷里,心里空落落的,方才眼淚被他擦去后,她卻也沒了哭泣的念頭,只覺悵然。
“都過去了。”他還是這樣說,重復了這句話。
不知是跟她說的,還是跟他自己說的。
余月初在他懷里蹭了蹭,抬手捏捏他的胳膊,開口:“你怎么比之前長大了那么多?”
聽見這話,裴懸不由得想笑,順著問:“什么叫‘長大了’?”
她斂了斂神:“就是…感覺歲數大了。”
好像越說越難聽了。
果不其然,裴懸輕“嘖”一聲,笑問:“你說朕歲數大了?”
她搖搖頭:“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自己也想不出來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那句話更合適些。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余月初嘀咕了半天,仰起臉:“反正我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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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小小提示:
1.后面失憶期間小余可能會有一些幼稚嬌氣的舉動,但是絕不是降智,要站在她的心理年齡上思考問題。
2.失憶會有很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