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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樣的雪,刮著大風,冷冽得要將他整個人刺穿,他在鳳棲宮門口站了一夜,好不容易捱到了清晨,聽見宮門打開的聲音,他心里燃起最后一絲希望——
對上的卻是她冷漠淡然的雙眸。
他跟她說不是他做的,這件事他全然不知,可她說不重要了。
那語氣不像帶著恨,更沒有別的感情,她說人已經沒了,是非對錯都不重要了,是不是他做的,也不重要了。
他是何等的了解她,她一旦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便知道,他們之間最后一點情分也被耗盡了。
所以他開始變著法地吸引她的注意力,可她卻一直充耳不聞。
安插的暗衛告訴他,她給裴風燒去了一張宣紙,上頭寫了什么看不清,只知道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張紙,她在將宣紙燒進火盆的時候,嘴里低喃著。
說出來的話全是對裴風的不舍,全是對自己身份的厭惡,連帶著她也厭惡裴懸。
但是她也不傻,裴懸既然說不是他做的,那肯定就不是他做的,只是她一時間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想給自己的情緒找個發泄口,而裴懸又剛好撞在了宣泄口上。
她自然知道裴風的死存疑,而裴懸恰好利用了這一點,他給她機會,讓她出宮找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知道這種做法很有可能讓他徹底失去她,但是總歸比她日日冷著他要好得多,他寧愿見不到她,也不愿日日對著她那張冷臉,她的眼睛里甚至帶著對他不加掩飾的厭惡。
可如今他又覺得,有什么東西從他手中溜走了,還不如水,水過好歹還地皮濕,連一點濕痕都沒在他手中留下。
他得去找她,大致范圍他是知道的,他可以慢慢找。
他之前只跟她承諾過三個月內他不會找她,但可沒說不能派暗衛盯著她,他承認自己卑劣無恥,但那又如何,他沒錯。
裴懸看向榻上睡著的序安,他覺得他可真是個好人,竟然還把她跟前夫的孩子視如己出。
七日后。
茶樓,裴懸將序安抱到腿上坐著,將桌上的點心往身前拖了拖:“別吃這么急,慢些?!?
序安嘴里塞得滿滿的,拿起糕點,扭過頭,仰起臉就往裴懸嘴里送:“父皇吃?!?
裴懸配合地咬過來,輕笑:“好孩子?!?
他見序安吃得著急,招呼過店小二過來,又要了些牛乳給他喝。
一兩歲的孩子吃東西急喝東西也急,一看裴懸手中的熱牛乳,序安往前掙著身子,伸手就要去夠,邊掙邊說:“我喝、我喝!”
眼看他就要從裴懸腿上掉下去——
裴懸忙用另一只手護住他,杯中的熱牛乳迸濺出來到了他手背上,還有些燙。
裴懸看著懷里要哭不哭的孩子:“還燙著呢,等不燙了給你喝,還有我怎么教你的?在外面該叫我什么?”
序安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眼圈紅紅的,這點倒是像他娘,一句都說不得。
裴懸皺了皺眉,追著問:“該叫什么?”
“爹、爹爹……”小娃娃奶聲奶氣地回答,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眼看著他就要張嘴嚎啕大哭,裴懸眼疾手快地將一小塊糕點一半拿在自己手里一半塞進他嘴里。
這樣又能堵住他的嘴,又不會把他嗆到噎到。
序安明顯被他這一動作整懵了,含著淚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裴懸此法屢試不爽。
“好餓,我要先吃點心,”余月初一屁股坐到一張空桌前,看著裴風,“你快去叫店小二。”
昨天雪才停,她今日就憋不住往外走了,兩人在街上逛了一上午,余月初肚子餓得咕咕響,她看著裴風,眨眨眼睛,眼睛亮亮的。
“知道啦,祖宗,在這兒等我。”裴風交代完,轉身離開。
先來了個伙計送來熱茶,余月初接過茶盞,輕抿了口。
外頭冷得很,熱茶的熱意一瞬間襲遍全身,她輕輕吹了吹杯沿。
“爹爹——”嗡的一聲,余月初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炸了一下,心頭跟著猛地一疼,像被綿密的針一下子刺穿了一樣。
這聲音倒像是……
余月初本能地環視一圈,哪里有一兩歲孩子的影子?
她有些心有余悸地按了按胸口,不知何處來的煩躁,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捏了捏眉心,兀自搖了搖頭,雙唇輕抿,一側唇角微勾,像是被自己方才一閃而過的念頭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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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不行了,有什么辦法能治治我這個痛經,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