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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年前她跟裴風做的時候她咬的,當時她讓他抹祛疤的藥膏,他不依,說這是她送他的禮物。
“弄好了?”低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余月初點點頭,站起身:“好了?!?
無名抬手指向前方:“瞧見了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余月初雙眼微瞇:“你還真猜對了?!?
“都說了,不騙你?!彼麄饶靠戳丝此?,月色高照下,余月初的面容在他眼中有些模糊,“走罷?!?
哪知余月初竟往地上一坐,撂挑子不干了。
無名一時間疑惑:“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我走不動了,能麻煩你背我嗎?”余月初仰起臉,巴掌大的臉蛋一臉誠懇的樣子,眨巴眨巴眼睛,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層清輝。
他皺眉:“這幾步路啊你走不動了?”
她點點頭:“嗯,我走不動了。”
“男女授受不親?!?
余月初卻是搖搖頭:“沒事,我不告訴我夫君。”
“你有夫君你還這樣?”他沒蹲下,垂眸看著她。
像是在措辭,余月初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才說話:“我給我夫君守著呢?!?
“你給你夫君守著?什么?”
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他死了啊,很難理解嗎?我要給他守三年?!?
這種話被她這么稀松平常地從嘴里說出來,讓人莫名的,很不爽。
他耐下性子蹲下身,看著她:“那你現在這樣又算什么?”
“我沒力氣了,走不動了,所以想讓你背我啊,我沒有別的意思。”余月初說得理所當然。
到處是漏洞,但他不能挑出來,說白了他拿她沒辦法。
無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兀自搖搖頭,背過身去,聲音沉?。骸吧蟻砹T?!?
余月初也是毫不客氣地趴到他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都跟著發軟:“多謝公子啦!”
他沒應聲,托著她往上掂了掂,確保她扒穩了,才往前走。
余月初要找他背著不是真累了——
畢竟裴風什么身材她可太清楚了。
再一次趴到熟悉的背上,她有種想哭的沖動,一種,失而復得的悸動。
他的背很寬,背人很穩,走路更穩,她曾經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每次之后,她愛哭,沒安全感,眼淚糊了一臉,他就會抱著她一遍一遍地哄,她難受的時候會背著她,邊走邊哄她。
她鼻尖酸了酸,沒吭聲,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衫。
被獨屬于她的氣息再度裹挾,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過去和現在,他身上背著的,努力抑制自己哭出來的女子,便是他的一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百余步的路程,偏偏讓他走了足足半刻鐘才走完。
到了洞穴前,他啞聲道:“到了,下來罷?!?
聲音依舊平靜,趴在他背上的人被他從胸腔里傳出的聲音震了一下,恍惚夢醒,沒說話,也沒有下去的意思。
她沒想下去,他也沒想催,就這么背著她,靜默著。
良久,余月初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了,壓了壓涌上來的酸澀:“好,我下來。”
說罷,主動松開他的脖頸,從他背上下來。
她腳步有些虛浮,沒看他一眼,借著照進來的月光,她找了處干凈些的地方席地而坐。
“怎么不說話了?”察覺她有些太安靜,他試探性問了句,沒看她,手上還在生火。
“想喝水?!彼龥]頭沒尾地來了句。
男人添柴的手頓了頓,跳動的火昏黃著,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昧中,他眼中她的面容愈加模糊,他放下干柴:“在這兒等我?!?
說罷,沒等她回應,徑自出了洞口。
余月初緩緩抬頭,看向男人愈發遠去的身影,還有逐漸聽不到的腳步聲,她看了許久,喉頭有些干澀,面前就是他生的火,她的眼睛被烤得又干又疼。
火苗跳動了許久,她也看了許久,微微張唇,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喃:“傻子。”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甚至沒滑過她的臉。
無名回來時,余月初正望著火堆出神。
離得遠光線不好,他走近了些,這才看到她濕乎乎的眼睛,她又哭了。
他將水壺放到她手邊,故作漫不經心道:“又哭了?”男人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你夫君知道你嬌氣成這樣嗎?”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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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余月初:我給我那早死的夫君守著呢。
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