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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陰惻惻的眼神,余月初猛然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無恥!”
“這是你今晚第幾遭罵我無恥了?我可都記著,我就是無恥,你就說答不答應,初初?”
“別這么叫我!”
裴懸又湊近了幾分:“不這么叫,那怎么叫?叫皇嫂,嗯?”
語調上揚,氣煞人。
“你閉嘴??!”余月初一張臉漲得通紅,強忍著想再給他一巴掌的沖動,“你說句人話罷!你當個人罷!”
瞧著眼前炸毛獅子一樣的女孩,裴懸心情格外舒暢——
這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那日她嘴里一句人話都吐不出來把他氣夠嗆,這番也該讓她嘗嘗被嗆嘴的滋味兒。
余月初抿了抿唇,眉頭緊蹙,急切想讓他放棄這個念頭:“我們不能這么做,那樣做我們誰都對不起,而且,而且哪有你這樣上趕著要給人當情夫的?沒名沒份還擔驚受怕,搞不好還落得個你我二人都身敗名裂的下場,你圖什么??!”
他抬手將她耳鬢的碎發撩到而后,瞇了瞇眼,慢條斯理道:“只要初初不說,我也不說,有人啊,就是發現了,也不會做什么的。”
他這話意有所指,偏生他就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最讓她氣惱又拿他沒法子。
本質上他們都是一樣的,仗著自己在對方心里的分量不斷地挑戰對方的底線,對方也是自然而然地拉低底線,對彼此愈發遷就。
就像兩條在潮濕洞穴里不斷交纏在一起的毒蛇——
不同的是,他們最愛禍害彼此。
“那我立下個規矩?!?
見她態度有所松動,他忙應下:“好,你說。”
“你想怎么樣我不管,你為了達成目的再怎么不擇手段也跟我沒關系,倘若有人說你我如何,你不能把我供出去!”
牙尖嘴利的樣子,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什么溫婉知性的大家閨秀,她能做得了世人眼中的世家貴女,也做得了離經叛道的,土匪。
裴懸滿口應下:“好,還有呢?”
余月初斂了斂神色,頗有些不自然道:“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我的底線已經降到最低了,你不許到那一步。”
他一愣,神色有些落寞,卻還是答應了,“好,都答應,還有嗎?”
似是沒想到他答應地那么痛快,余月初有些驚異地抬起頭,雙眸似乎閃過一絲亮光,倏然而逝。
“暫時沒了,等我想起來再說?!?
“好,等你想起來再說。”
事到如今,他終于放下了困囿她的雙臂,余月初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活動了活動酸軟的手腳,側過身看向洞口——
雨還沒停,淅淅瀝瀝地下著,聲聲抓人耳。
裴懸也沒再說話,站在她身側,看著淅淅瀝瀝的雨簾,暗淡的光影中,模糊著人影,他卻覺得更能看清她的臉了。
她沒看他,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站了多久,她雙腿有些發麻,蹲下身,然后又坐回原位,又開始困了。
“睡罷,枕到我腿上,不招你?!?
余月初也不扭捏,毫不客氣地躺到他腿上,枕著他結實有力的大腿肌。
一上一下,下巴方向相反的四目相對,有種不同的感覺。
她瞇了瞇眼:“怎么不自稱本王了?”
裴懸輕笑:“沒有那么想當這個王爺,尤其是現在。”
說罷,他俯下身來,女孩順勢閉上眼,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很輕很輕,沒有過多停留,干干的,轉瞬即逝。
這夜,睡得倒也安穩。
翌日一早,雨早停了,樹葉上還瀝瀝落落地滴下幾滴雨水。
清晨的陽光照進山洞,暈開在她臉上,照得她在睡夢中下意識皺眉——
余月初悠悠轉醒。
剛睜開眼睛就對上他的雙眸,他的眼睛帶著些疲累。
晨起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輕聲問:“你一夜沒睡?”
裴懸點點頭,不置可否。
她微微蹙眉,抬手輕撫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嘴上卻不饒人:“該!”
裴懸聞言輕笑:“是是是,我活該,也不知道哪個小沒良心的怕夜里出什么意外非得有個人醒著,還信誓旦旦地要跟我換值,結果一睡不醒,她睡得那么香,我又舍不得把她叫醒了,就只能委屈委屈自己守了一夜?!毙揲L的手指輕捏她的臉頰肉,“結果她醒了后又大言不慚地說我活該,是不是啊,小沒良心的?”
女孩吐了吐舌頭,不想再跟他掰扯:“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裴懸點點頭:“嗯,走罷?!?
就這樣,兩人一馬,踏上了歸程。
馬兒跑了一上午就到了城門前,余月初忙給了他一下:“你快下去!”
“你怎么還趕人呢?這馬沒我你騎得了嗎!”
“馬上進城了,碰上認得的人我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白了還是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唄?”
“你趕緊滾下去!”她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
裴懸識趣地下馬,牽著韁繩進了城。
裴懸剛把余月初送到五王府門口,她就頭也不回地進了門,一個字都不留給他。
府里的丫頭見余月初回來,忙上前道:“王妃您終于回來了!昨夜王爺聽聞您遇到山洪,誰都攔不住,硬生生拖到天亮,王爺今晨就一個人騎著馬去尋您去了!此時怕是已經出了城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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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就開始吵架了,我最喜歡寫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