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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勾纏(入v公告+作話)
回到王府后余月初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到榻上,又吩咐采云:“采云,你去打盆熱水來。”
她將被子蓋到裴風身上,邊掖被子邊道:“方才太醫說現在是夏日,還是要擦一下的,防止感染,你現在不方便,我幫你,疼就跟我說,稍微忍著點兒。”
裴風輕笑:“那本王這一箭沒白受。”
見他都這樣了還有功夫打趣她,余月初氣不打一處來,嗔怪地在他背上拍一下:“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怎么?非得傷到要害了才肯老實嗎?”
說著又要哭。
裴風見狀忙抬起右手為她拭淚,哄著:“別呀,卿卿別哭啊,本王這不沒事兒嗎?”
女孩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眉頭緊蹙,一雙眼睛腫得桃子一樣,鼻頭也泛著紅,聲音又啞又顫:“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駭人,好多好多血從你肩膀噴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余月初越說越委屈,干脆一屁股坐到榻沿上,抬手抹眼淚。
男人抬起沒受傷的胳膊輕撫她的臉頰,見她哭得厲害,放緩聲音:“那若本王真的有什么事,卿卿難道還要一直這樣哭了去?”
余月初放下抹眼淚的手,瞥了他一眼,賭氣道:“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你的喪事我會風光大辦,然后在你尸骨未寒的時候我就改嫁!我是不會跟著你走的,我讓你變成鬼得看著我跟旁的男子恩愛,變成鬼也氣死你!”
看她一副賭氣的模樣,裴風卻覺得愈發可愛了起來,不由得輕笑:“這樣啊,那本王可不能有事,這有了事,本王的小嬌嬌就要改嫁他人了,恰好又有個人一直對本王的卿卿圖謀不軌,本王可不能讓卿卿被人搶了去!”
女孩猛地一愣,眼神躲躲閃閃,正不知該如何說之際,采云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
采云將熱水放下:“王妃,您要的熱水端來了,奴婢去外頭候著,有什么事您知會奴婢一聲就好。”
言畢,屋里又只剩下夫妻二人了。
余月初見木盆邊緣搭著兩條毛巾,下了榻,蹲下身拿起一條毛巾放到水中浸濕,再用力擰干。
毛巾變得濕乎乎的,她滿意地點點頭,轉眸抬頭看向裴風:“你自己能把衣裳脫下來嗎?”
好不容易逮到這么個機會,裴風怎么會放過,男人有些意味不明地挑眉,故作吃痛地道:“誒喲,好像是不行,本王現在胳膊好疼啊……”
余月初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知道他大概率是裝的,但是好歹是他舍身救了她,也就只能依著他。
她把擰干的毛巾搭在床頭,將自己的袖子擼上去防止沾到水或碰到他的傷口。
“你忍著點,我先幫你把衣裳脫下來。”
裴風點點頭。
女孩的手很輕,在給他解衣裳的時候她自己的呼吸都跟著變慢了,惟恐再弄疼了他。
眼前的少女秀眉微蹙著,雙唇緊抿,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呼吸相聞,他能看清她鼻尖上沁出的細汗和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的長睫。
可惜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給他解衣裳處理傷口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曖昧的氛圍。
裴風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卿卿……”
余月初下意識應了聲:“嗯?”
“你困嗎?”
她沒反應過來,隨口道:“不困,怎么了?”
裴風往上挪了挪身子,惹得她嗔怪地拍一下:“你說話就說話,動什么?”
“卿卿,剛好本王也不困,要不……”
“要不什么?”她根本沒細想他話里的意思,全部心思都在給他清理傷口上。
“做點別的?”
此話一出,余月初頗有些無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早不想那事晚不想那事,現在受傷了知道想起那事了?你能不能顧及一下你自己的身子!”
見她態度也不全然否決,他趕緊道:“方才太醫說心情愉悅也能讓傷口快些好,卿卿看在本王受傷的份上,就答應本王一下,咱們把洞房花燭夜補上如何?”
他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把這話說出來了,余月初也沒了法子,嘆口氣,邊給他擦拭傷口邊道:“那你倒告訴我,你如今受了傷,能怎么做?”
哪知裴風見有希望,忙道:“本王是左肩受傷,又不是旁的地方受傷,這有什么耽誤的?頂多——”他湊上前去在女孩臉上輕啄一下,“卿卿待會兒莫要推得太狠了,自然不會有事。”
說罷,還朝她挑了挑眉,惹得她一個白眼就翻過來了。
從前就看中他那副衣袂飄飄、不染纖塵的氣質,怎的還藏了這么一張流氓皮子?
余月初被他磨得沒了性子,加快手腳幫他擦好肩膀,又朝外頭叫了聲:“采云,進來把水端出去罷!”
一直候在門外的采云聞言忙進來將染滿血污的水端出去,還不忘問:“王妃,還需要奴婢再端來水嗎?”
余月初擺擺手:“不用了,你下去罷。”
她卻沒瞧見裴風勾起的一側嘴角——
當真是年紀還小不經事兒,怎么會不需要水了,也罷,到時候他親自叫就是。
等到采云出去了,屋里榻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余月初頓覺一股熱意從后背竄到耳根,順帶著臉上也變得滾燙,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去沏茶啊——!”
一瞬間天旋地轉,一股極強的力倏然傳來,將她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道扯過!
她被男人一把拽進懷里,很好地避開了傷口,而后在她驚魂未定之時緊接著兩人調換了位置,她被他以一種近乎完全掌控的姿勢壓到身下。
一瞬間意識回籠,女孩本能地抬手抵住男人胸前,又一下子反應過來會壓到他的傷口,緊接著把右手撤下,只剩一只左手還是倔強地抵著他的胸口。
“王、王爺……”余月初有些后怕地輕聲嚶嚀,心里直打鼓。
“在害怕嗎?”男人低啞的聲音卻帶著溫柔,指節分明的大手輕撫她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