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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就是驚怒。江御醫(yī)向來說話直白,想來四貝勒是真的命懸一線,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忍不住追問道:“毒血?四貝勒究竟是為何昏迷?”
江海拱了拱手,實話實說:“經(jīng)診脈,四貝勒是因為中毒,再加上心神過度起伏,怒火攻心導致毒素激發(fā)引起了吐血昏迷。”
“中毒?”梁九功有些驚訝,在自家府邸,四阿哥是如何中毒的?繼續(xù)追問道:“可看出是何種毒素?如何中的毒?”
“經(jīng)過我等一致診斷,四貝勒的癥狀并非某一種毒藥所致,而是藥性沖撞,其中一味藥是四貝勒近期服用的補藥,另一味藥我們從四貝勒身上殘留的香味中判斷該是一種迷惑心智的特殊藥物,只是二者混合恰巧成了一劑毒藥,又遇上四貝勒心緒激蕩,以至于氣血上涌,當即發(fā)作了。”
江御醫(yī)說完,一位當值的太醫(yī)也站了出來,心下打鼓。但不得不實話實說,沖著在場身份最高的胤禩,語帶顫抖的說道:“回稟八貝勒,半月前正式臣給四貝勒開的補藥,本是因為四貝勒大病初愈開的尋常方劑,沒想到……沒想到……”
太醫(yī)說得磕磕絆絆,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就是這么的巧合,一個平安方還開出了問題。
胤禩和梁九功都記得之前胤禛的一場大病,看來這場事故倒不是刻意沖著胤禛的命來的。但結(jié)果已經(jīng)造成了,胤禛受到的傷害不能忽視。
補藥的事暫且不管,可以容后處理。但江御醫(yī)所說迷惑心智的藥物就不得不在意了。
還不得梁九功追問,蘇培盛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沖著兩人說道:“求八貝勒、梁公公替我們貝勒爺做主……”
兩人對視一眼,胤禩沖著蘇培盛開口說道:“蘇培盛,你知道什么?速速說來。”
“是,回稟八貝勒,今日爺在被邀往烏拉那拉氏側(cè)福晉的院落的路上,遇見了穿著吉服在湖邊起舞的烏拉那拉氏大小姐,這位大小姐故作姿態(tài)刻意靠近。奴才仔細回想,貝勒爺剛訓斥兩句話,提到了烏拉那拉氏身上的味道。隨即就捂著胸口吐血昏迷了,應(yīng)該就是江御醫(yī)所說的藥物。”
“……”槽點太多,胤禩和梁九功對視一眼,原以為的朝堂陰謀,突然變成了后院女子攀高枝的故事,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感嘆一句胤禛有夠倒霉,梁九功繼續(xù)問道:“這位烏拉那拉氏現(xiàn)在何處?”
“奴才讓人關(guān)在前院的廂房里了,還有一個小丫鬟,是當時來替?zhèn)雀x傳話的。奴才仔細想想,這人并非側(cè)福晉身邊尋常伺候的人,且有意帶著貝勒爺往烏拉那拉氏處引導,所以也看押了起來。”
梁九功點點頭,四阿哥身邊這個大太監(jiān)倒也有些急智,相關(guān)人員看管的及時。沖著屋子里的眾人說道:“江御醫(yī),四貝勒就交給你了,需要用什么藥自管上報,雜家會及時上達天意,盡快將四貝勒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無虞。
另外有勞八貝勒隨雜家一起,去審審這位烏拉那拉氏的大小姐了。”
“應(yīng)有之義。”胤禩拱了拱手,可不敢直接的接受梁九功的行禮。
確定四哥救回來了,胤禩松了一口氣,但心中的怒火可一點不少。有梁九功在,他不敢越俎代庖,但也不妨礙他心中對柔則已然充滿厭惡,想來能夠教導出這樣的姑娘,烏拉那拉氏一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讓高無庸留守關(guān)注著貝勒爺?shù)那闆r,蘇培盛作為當事人領(lǐng)著八貝勒和梁公公來到了關(guān)押柔則的廂房。
隨著房門的打開,一個形容憔悴,略顯狼狽但不失美貌的女子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眼眸含淚,楚楚動人,可惜了在場沒有一個愿意欣賞的人。
胤禩看著柔則身上的吉服只覺得有些眼熟,遠不及梁九功的震驚。
在康熙帝身邊伺候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但御前伺候的一雙利眼一眼就讓梁九功看出來了這件衣服分明是德妃娘娘封嬪時穿的香色吉服。這……難道德妃娘娘也有參與?她知道會把大兒子害成這樣嗎?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梁九功面上不顯,壓下了這個消息,只是站在八貝勒身邊,看著被小太監(jiān)拖出來跪倒在地的柔則問道:“烏拉那拉氏,是誰指示你暗害四貝勒的?”
被抹去了穿越女記憶,有篡改了系統(tǒng)存在的柔則滿目慌張,跪伏在地上啜泣,“奴婢沒有,奴婢怎么敢暗害四貝勒……”
“大膽,竟還不說實話,御醫(yī)已經(jīng)證實,是你身上攜帶的香味暗害了四貝勒……”
梁九功一聲怒喝,嚇得柔則的身子一顫,眼神飄忽,雖然極力掩飾,但不自覺看向腰間荷包的模樣被在場幾個人精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
憤恨的盯著她的蘇培盛更是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上前兩步一把拽下了柔則腰間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