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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顧媽媽似乎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懵了，安靜了好幾秒，然后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透過聽筒隱約傳出來：“真的？！在你旁邊？！快！快讓媽媽看看！”

顧懷瑾看著林夕嚇得像只炸毛貓咪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對著電話說：“她好像有點害羞。”

“哎呀害羞什么！都是一家人！快點的！”顧媽媽的聲音聽起來興奮又急切。

林夕急得都快哭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手忙腳亂地整理頭發，擦嘴巴，眼神哀求救場。

顧懷瑾終于善心大發，對著電話淡淡道：“今天太晚了，她剛加班完，形象不佳。改天再正式視頻。”

林夕剛松了一口氣。

又聽顧懷瑾補充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反正人跑不了，遲早要見的。”

林夕：“……”大佬您能不能別再語出驚人了！

電話那頭，顧媽媽似乎被說服了，但又依依不舍地叮囑了半天，什么“好好對人家”、“別老逼著加班”、“帶回來吃飯”等等，才終于掛了電話。

客廳里重新恢復安靜。

氣氛卻比剛才更加曖昧和……微妙。

顧懷瑾放下手機，走回廚房，看著還僵在原地、臉頰紅透的林夕，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危機解除。顧女士表示理解，并對你表示高度關切。”

林夕捂著臉，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顧總……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預告……”

“提前預告，”顧懷瑾靠近一步，低頭看著她發紅的耳尖，聲音壓低了些，“還能看到你這么……生動的反應嗎？”

他的氣息再次靠近，林夕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開始了百米沖刺。

她放下手，抬起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忽然想起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所以……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因為……催婚？”

問出這句話，她的心依舊懸著。

顧懷瑾臉上的笑意淡去，神情變得認真而鄭重。他看著她，目光專注得像是在凝視獨一無二的珍寶。

“我看起來，”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而有力，“像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左胸口。

隔著一層襯衫布料，林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強而有力、甚至有些過速的心跳。

砰通——砰通——

和她自己的心跳一樣快，一樣亂。

“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這里面的反應，可沒辦法演戲。”

林夕的指尖微微顫抖，感受著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熾熱的溫度，最后一點疑慮和不安終于徹底消散，被一種巨大的、幾乎將她淹沒的喜悅和踏實感所取代。

原來，心跳是真的，眼神是真的，那些笨拙的、超綱的“好”，全都是真的。

【叮！目標人物坦誠心意，情感連接完全確認。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99%。最終任務階段即將完成！】

99%！只差最后一步！

“所以，”顧懷瑾握緊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一絲罕見的緊張，“你的答案呢？”

“我……”林夕張了張嘴，感覺喉嚨有些干澀。巨大的幸福感沖擊著她，讓她幾乎說不出話。

任務即將完成，她應該感到興奮和輕松。可奇怪的是，此刻她心里充斥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落淚的沖動。

是因為終于被堅定地選擇？還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泥足深陷？

看著她眼眶再次泛紅，遲遲不語，顧懷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眉頭微蹙，握著她手的力道稍稍收緊：“還是……不愿意？或者……需要更多時間？”

他語氣里的那絲不確定，瞬間擊中了林夕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猛地搖頭，用力反握住他的手，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是不愿意！”

“是……太突然了……我……我需要緩一緩……”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又堅定地補充了一句：“但是……我很高興……真的。”

顧懷瑾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柔和下來，眼底那絲慌亂被巨大的喜悅所取代。他松了口氣，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花，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嗯，”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的愉悅，“那我等你緩過來。”

他頓了頓，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眉頭微挑，語氣帶上了一絲戲謔：

“不過，緩歸緩，‘臨時演員’這個誤會，是不是該有點補償？”

林夕的臉瞬間又紅了：“怎、怎么補償……”

顧懷瑾俯身靠近，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聲音低沉而誘惑：

“比如……把‘臨時’兩個字去掉？”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林夕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自己剛才吃的面條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又曖昧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觸碰并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