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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很快松開。

直到走出通道，來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展廳，他的手依然自然地牽著她的。

林夕的心跳又開始失控，試圖悄悄把手抽回來。

顧懷瑾卻仿佛毫無察覺，反而收緊了手指，將她的手更牢地握在掌心，目光卻專注地看著前方一個巨大的星球裝置，語氣平淡地評論：“這個球體的懸浮技術做得不錯。”

林夕：“……”大佬您牽著手討論技術的樣子真的很犯規！

她紅著臉，任由他牽著，感覺那只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叮！目標人物主動發起并維持非必要肢體接觸，獨占欲與親近需求明顯提升。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76%。分水嶺效應持續強化?！?

76%了…林夕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得快要趕上曲速引擎了。

看完展覽，他依然沒有松開手，就這么牽著她，像牽著一只乖巧的寵物，一路走到停車場。

司機早已等候在那里。

顧懷瑾為她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自己才從另一邊上車。整個過程，他的手才自然而然地松開。

車內光線昏暗，氣氛微妙。

林夕低著頭，看著自己那只仿佛還殘留著他溫度和力道的手，心里亂成一團。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許久，顧懷瑾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下次理療，還是我來。”

這不是詢問，是陳述。

林夕猛地抬頭，看向他。

顧懷瑾也正看著她，昏暗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看不清情緒。

“我的‘售后服務’，”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向很徹底?！?

第24章 世界2-24

“徹底的服務”……

這四個字像魔音灌耳，在林夕（沈心怡）腦子里循環播放了一整晚，導致她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看顧懷瑾的眼神都帶著點驚恐和……難以言喻的探究。

然而，顧懷瑾卻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說過什么，一整天都泡在會議室里，忙得不見人影，連午餐都是秘書送進去的。

林夕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又莫名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叮！檢測到任務者對目標人物行為模式產生期待與落差感，情感投入度加深。當前好感度：76%?！?

林夕：“……”系統你能不能別瞎分析！

她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強迫自己專注于《星途》項目的劇本修改。下周就要交初稿了，壓力山大。

下午，她正對著一段外星人和主角因為誤解“豎中指”是友好手勢而爆發的沖突戲碼絞盡腦汁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顧懷瑾。

“來我辦公室一趟?！甭曇袈犉饋硪蝗缂韧墓鹿k。

林夕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是討論劇本？還是……繼續“售后服務”？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懷瑾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幾份劇本打印稿，鼻梁上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嚴肅又禁欲。

“坐?！彼Я颂掳?，示意對面的沙發。

林夕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這段，”顧懷瑾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笑點夠了，但邏輯有點硬傷。外星人的學習能力很強，不可能一直誤解同一個手勢?！?

林夕湊過去看，是自己寫的那段“豎中指”沖突戲。她虛心求教：“那顧總覺得應該怎么改？”

“誤解需要升級，或者轉變。”顧懷瑾身體微微前傾，拿起筆在稿紙上劃了幾下，“比如，他們后來通過數據分析，‘正確’地理解了豎中指的含義，但卻把它用在了更荒謬的場合，比如……表達最高級別的贊賞和愛意？”

林夕眼睛一亮：“這個好！比如在隆重的結盟儀式上，外星大使對著人類首領深情并茂地……豎起了中指！”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那個動作。

顧懷瑾看著她興奮得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個極其不雅的手勢，沉默了兩秒。

林夕瞬間反應過來，臉“唰”地紅了，趕緊把手藏到身后：“對不起顧總！我太激動了……”

顧懷瑾推了推眼鏡，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思路可以。寫出來看看?！?

討論繼續。

顧懷瑾的觀點總是犀利又精準，常常一針見血地指出她忽略的問題。林夕不得不全神貫注地跟上他的思維，時而爭論，時而恍然大悟。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越靠越近。

沙發本來就不大，稿紙又鋪散開，林夕為了看清他指的地方，身體不自覺地傾斜過去。

某一刻，當她又一次因為一個絕妙的點子而激動地轉頭想表達時，額頭猝不及防地擦過了他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