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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朝他走來的白發年輕人,更加肯定這些人就是“江憶岑”的朋友,他在“江憶岑”的書本上也看到過daniel這個英文名,可以確定對方是在喚他。
可他到底不是江憶岑本人,一時間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他一點都不熟悉這些人的面孔,也不太想認識他們,興致缺缺。
江憶岑沒覺得換手機號之后“江憶岑”之前的朋友會不認識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婚禮之前,江憶亭向他要過邀請的名單,但他根本不知道“江憶岑”有哪些朋友,故而一個也沒請,如今,他們應該不會向他討要原由吧,希望不會。
從對方的口吻可以看得出,此人跟“江憶岑”還算熟悉,有可能是他在國內的好朋友,也有可能是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朋友。自從學會使用手機后,他把“江憶岑”手機上的聊天信息過了一遍,回國后,往來比較頻繁的有兩個人,一個叫衛明錚,一個叫alan。
衛明錚只是在他回國后分別跟他聊過兩次,都是“江憶岑”主動找他出去吃飯,但衛明錚拒絕了,這個衛明錚還沒有出現過。
alan比較好認,朋友圈里有他的自拍,包括頭像也是用的本人,不過頭像戴的是墨鏡看不清臉,江憶岑還是在朋友圈里看過一張露了臉的照片,那一頭白發比較明顯,屬于此人的特征。
通過alan和“江憶岑”的聊天記錄,alan大多數時候都是約他出去參加派對,基本上都是吃喝玩樂,沒有別的。
在他婚禮期間,這位alan并不在國內,而是在國外帶著一群男女去海邊沖浪,潛水什么的,總之,對方的生活十分奢靡,江憶岑覺得“江憶岑”與alan并不是真正的交心之人,他們的“交好”只是在吃喝玩樂上面,并無任何交心之談。而與“江憶岑”交心的朋友似乎還在國外念書,只是回國后,對方和“江憶岑”的聊天才變少,原來的聊天內容也有,但有很多地方他沒看明白,有許多特殊的名詞,中英文正常聊天,里面還夾雜著一些陌生復雜的英文單詞,不是刻意做出來的那種裝模作樣的聊天,更像是一種加密語言。
“江憶岑”在國外生活的這幾年似乎也不簡單,江憶岑不敢隨便接觸他的朋友,免得平白惹來一身騷。
alan還不知道眼前的江憶岑不是他認識的daniel,笑哈哈上前:“嘿,daniel,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去東南亞玩,那邊的海島可太有意思了,海鮮也不錯,你這次錯過了很可惜啊。”
他邊說著手就要往江憶岑肩上搭,江憶岑擋開他的胳膊:“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
alan:“ok,ok,知道你有點潔癖,最近都聯系不上你,給你發微信怎么不回啊。”
江憶岑知道alan只是“江憶岑”在國外的狐朋狗友,想必對方也只是隨口一問,也不必當真。
他觀對方臉色并不太好,年紀輕輕黑眼圈特別重,面色蠟黃,人偏瘦,寬大的運動風外套和大碼牛仔褲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小朋友穿大人的衣服。
江憶岑以前見過不少夜夜笙歌的公子哥,最后因為各種原由,將家底兒敗光,傾家蕩產,淪落街頭。
他并不太與這類人往來,如有工作上的需要,也是點到為止的往來。
“你這么多朋友也不缺我一個,我原來的手機丟了,換了個號碼,原來的微信密碼不記得了,無法登錄。”
無論alan滿不滿意這個解釋,江憶岑也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不聯系對方,給對方一個體面。
alan還挺貼心:“忘記微信密碼確實很難找回,我也忘記過,找不回來就找不回來吧,咱們回頭再加上就行。我們正要去玩射擊,一起啊?”
江憶岑搖頭:“我就不去了,要等個朋友。”
alan左看右看,沒看到別人:“你還有別的朋友?”
有人起哄道:“四少,一起玩啊,你上回不是說你在美國有持槍證嘛,讓我們瞧瞧唄。”
江憶岑說:“有持槍證不代表槍法準,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吧。”
alan一時間沒想明白江憶岑怎么謙虛起來了,他記得這人是最愛表現自己,從不放過一個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
他和江憶岑是在美國一個華人派對上認識的,一起玩過幾次,他回國后,還邀請江憶岑一起參加他朋友的生日派對,當時的江憶岑嘴上不停地講他在美國的趣事,張揚且愛表現自己,一副美國精英作派,聊天時必定夾雜一些他們聽不懂的高深英文單詞,alan知道他是故意的,都是留學生,他學歷確實不錯,多少也知道他不太看得上他們這些過去鍍金的公子哥們。但今天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他像是換了個人,氣質內斂不張揚,要不是還是這張標致性的漂亮臉蛋,alan會覺得這個人是江憶岑的雙胞胎兄弟。
alan 和“江憶岑”的關系也很表面:“為什么不去?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槍法啊!”
其他人:“就是就是,也讓我們見見世面,國內可不允許持槍呢。”
江憶岑也沒想到原來的“江憶岑”如此張揚高調,他自是不愿意跟不認識的人一起玩。
這時有三個人從外頭走了過來,其中一道聲音江憶岑聽著特別耳熟。
“你們怎么都在這兒啊,在做什么啊?”
有人叫出來人的名字:“哦,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