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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微笑如清風拂過,吹散一早醒來的所有不愉快,南書熠呆了一秒,上次見他是在別人的宴席上,是充斥著吵鬧的社交場合,而今天卻又不一樣。
江家花費大價錢買的中式庭院,不僅設計外觀具有園林的物性,連內里的房間裝飾都往古樸方向裝飾。
江憶岑住的房間是中式的裝修,一應家具,從沙發到床都是實木,甚至窗戶木料或者是木質顏色。
南書熠覺得自己像是穿越到了民國,等待他的不是留學生,而是土生土長的民國少爺誤入了現代,特別是他現在這身長袍短褂,讓人有時空錯亂的感覺。
江憶岑見南書熠站在門口不動,他輕聲喚道:“先生?”
南書熠身體微頓,他理了理因被困在樓梯上不來產生不耐煩情緒而扯歪的領口,站得筆直端正。
他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立領深藍色中山裝,保留了傳統立領,使用了暗扣門襟,設計師還在衣服上加了修竹暗紋做為點綴,今日的婚服是江憶岑選的,中山裝和長袍馬褂,區分兩位新郎的角色,又暗示了他與南書熠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只是,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
先生。
南書熠在心里細細嚼了嚼這兩個字。
陌生人可以稱之為先生;愛人也可以稱之為先生。
他是哪個意思?
江憶綺:“新郎官,找到鞋子才能把我弟帶走哦。”
南書熠直接問江憶岑:“在哪?”
江憶岑下意識看向實木沙發的底下,南書熠秒懂,往前走兩步彎腰一探就找到了被藏起來的鞋子。
江憶綺:“……”這放的水也太大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她藏鞋的時間都比找的時間長一倍!
南書熠單膝跪在江憶岑面前,準備給他穿鞋。
江憶岑不好意思地縮了下腳:“我自己來。”
南書熠握住他的腳踝,將鞋子套了進去:“省點時間。”
江憶岑感受到溫暖的大手抓著自自己腳,溫度傳遞到他的皮膚,像是被燙到似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他極少讓人觸碰自己的腳,以往鞋匠上門給一家人的腳量尺寸,他都是讓管家量好給對方尺寸。
鞋子套好后,南書熠站起身朝江憶岑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走吧。”
江憶岑將自己的手交給了南書熠,順著他給的力道起身,南書熠的手指比他寬大,未曾想手上的溫度這么暖和。
他們順利下了樓,江憶楓周逸等人看到兩人牽著手,一個個神情各異。
和聯姻對象也要假戲真做嗎?兩位可真敬業啊!
周逸心想他兄弟看著也不像不滿意這個婚事,這手牽得這么緊,一看就是他主動牽人。
他了解南書熠,只要他不想做的事,就沒有人能逼成功。
熱鬧是年輕人的,江共鳴和何暖晴在樓下看著兩位新人從一群年輕人的圍堵下突出重圍,順利上車離開。
兩人都發現江憶岑從來沒有回過頭看他們一眼,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下,未免有點不自在。
婚車打頭,南書熠帶著江憶岑上了最鮮亮的婚車,車頭上站著兩個與他們穿同款婚服的娃娃,娃娃中間還縫著一顆紅色的愛心,車頭四周愛布置了愛心形狀紅色玫瑰花,滿天星點綴著車把手,浪漫氛圍添加不少。
江憶岑也參加過不少臨城富豪或者是高官家孩子的婚禮,但他發現自己的婚禮比他們的更加奢華、浪漫、精致,無可挑剔。
豪華的婚車隊一路駛向今日的婚禮舉辦現場,也就是詠江飯店。
今日的詠江飯店跟江憶岑上一次離開時不同了,周圍的綠都冒了綠尖兒,春意盎然。
門口有圍觀著不少人,不少人拿著長槍短炮或者是手機站在酒店門口。
南家請來了不少保鏢在外邊維持著秩序。
江憶岑也不是沒有見過記者,他們家也是遠近聞名的富商,他二哥還被娛樂報記者拍到過不少照片,且還不止一次。有一次,二哥背著母親帶著他去舞廳見世面,還被拍了照片,他那會兒也是第一次出現在報紙上,此事被父親知道后,二哥和他被罰跪了一天祠堂。
一想到這些記憶深處的小事,心里涌起酸意。
他問南書熠:“那些是記者嗎?”
他們那時候的記者社會地位很高,他們是知識精英,又富有良心,以筆為武器,為推動社會變革做出了不少貢獻,雖然經常陷于危險之中,卻也贏得廣泛的尊敬。
南書熠心想江憶岑好像挺單純的,他甚至不知道這些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記者,而是一些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自媒體,算不得正經記者。
“他們不是記者,只是胡說八道的營銷號,用來博取流量。”
江憶岑總能從南書熠口中聽到不少新詞。不過,營銷號是什么?
他問:“是那種不入流的記者?”
南書熠喜歡“不入流”這個說法,笑道:“是這樣沒錯。”
江憶岑今天意識到江家和南家聯姻,很受關注:“有邀請正規的記者嗎?”
南書熠:“好像沒有,我爸拒絕記者亂寫。”
江憶岑指了指窗外的一群人:“那他們是否會亂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