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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歷兒覺得一定是詐騙電話,說什么也懶得抬手去拿??赡请娮游锸莻€不懂事的,沒完沒了地又震。
結(jié)果是林屹探過身幫她取來。等遞到她手邊的時候,來電卻剛好停了,屏幕上顯出一條未讀訊息,是名為“IT男面試”發(fā)來的「好久不見,最近怎樣」。
林屹問:“你要換地方工作?”
杜歷兒從枕頭里轉(zhuǎn)過來,半邊臉壓著,迷迷糊糊:“什么?”
“剛才你屏幕上。有個什么IT面試?!?
她接過手機扣在床上,言簡意賅地答:“一個之前見過的網(wǎng)友。和他吃飯像在面試。”
“什么時候的事?”
杜歷兒不太明白林屹的意思,而且他聽起來像有疑心病。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
“我問你什么時候見的?!?
“就前段時間?!?
林屹不說話了,下床開始穿衣服。杜歷兒趴枕頭上看他扣衣服,有點拿不準(zhǔn)他剛才那堆問題是什么意思。
但她又不可能去問說你吃醋了?這話一旦出口,就等于自己要尋求共識了,還要承認在意林屹為什么問。這事她一點都不想做。
林屹在床邊站了幾分鐘,邏輯上可能在確認有沒有落什么東西。隨后他往門口走,走得很快。杜歷兒反正也沒留他,一會兒關(guān)門聲就傳來了。
他一離開,那張床竟空曠得有些滑稽。杜歷兒試圖翻身,卻發(fā)現(xiàn)渾身仍是軟的。這種無力導(dǎo)致她后知后覺地想要更多:想林屹還沒走,想他回到床上,想他把她的臉從枕頭里轉(zhuǎn)過來接著吻。
她惱得把手機摔到地上去,再扯過被子捂住頭,在里面罵林屹。罵他精明,比傅傾淮一個做律師的還要厲害得多。
傅傾淮總是喜歡澆她臉上或者射她嘴里,還喜歡看她咽下去。仿佛口交是種交易:我吃了你的,你也得吃我的。林屹不一樣,他吃了你的,會讓你更舒服。
說起來口交又的確是種交易,只是和不同的人換的東西不一樣。杜歷兒覺得林屹真是深諳此道,他知道怎么讓人舒坦到什么都不想,由此倒是教人心心念想和他做了。
那天之后,林屹又退回去了。論進退,杜歷兒不得不贊嘆林屹這個人實在是高,高得能把人拿捏死。在院里碰到,他該點頭點頭,該簽字簽字,態(tài)度寡淡得像公園那個吻從來沒發(fā)生過,像那天在床上一邊親她一邊把她頂?shù)桨l(fā)抖的人不是他。
杜歷兒甚至懷疑那些吻可能是自己夢見的。
心里蹭出毛邊,她只能又打開交友軟件來翻了好一會,可惜盡是些歪瓜裂棗,多看半眼都倒胃口。
正郁悶著,梁永霈又陰魂不散地來條消息:“之前給你發(fā)的message,你沒回。是不是不太感興趣了?”
杜歷兒認為這人確實不太識相。沒回消息,正常人就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還要再問一遍。杜歷兒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機一扔。一個不自持的男人,連做舔狗的資格都沒有。
她很快把這蠢物拋去腦后。到了下午開會,林屹就坐在她斜對面,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持重。他垂眼,正在翻手里的資料。那雙手生得雅致,長指如玉,抹過紙頁、夾起、再往旁撥去……有可能還會再壓一下紙面……
那幾根指翻到哪一頁,杜歷兒的心就跟著懸到哪一頁。好不容易熬到散了會,她兩手空空、記錄空空,視線還黏著林屹。
他正被兩個同事攔在走廊里,一個問下季度課題申報的截止日期,另一個遞了份材料請他過目。林屹立在窗邊,背光,低聲對第一個人說了句什么,那人點頭走了。對第二個,他把那份材料翻過幾頁,指了個位置,杜歷兒聽見他說了幾個詞——真實世界、樣本量、下周之前。語氣是他一貫的簡斷。
對方連聲說好,抱著材料走了。
杜歷兒還在會議室里磨蹭,其實根本沒什么事做。她把筆插進書縫,又抽出來,又夾上封皮,跟自己的手指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