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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歷兒盯著他看,覺得這人叁言兩語里不僅有瞎話,還有肉勾子。她說:“你是特意來的吧。”
林屹擰開椰奶喝了口,喉結上下動了動,“順路。”
“那你順的這個路夠遠的。”
“還好。”他把瓶蓋擰回去,“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
“那一起吃飯吧。”
兩人一拍即合,同去了家開在深巷里的越南菜館。杜歷兒要了炸春卷和高樓面,林屹點了盤蒔蘿烤魚,末了隨手把菜單往桌角的鐵架子里一插。
“你常來?”她問。
“來過一次。跟人談事。”
“跟誰。”
“高中同學。男的。”
杜歷兒聽是同窗男性,頓時沒了追陳年舊賬的興致,只撇撇嘴閉上了。
等檸檬水端過來,林屹說:“王威出事了。”
“聽說了。”
“你什么感覺。”
“這是在關心我?”
“嗯。”
“沒什么感覺。”
“不覺得解氣?”他問。
“你覺得我該不該解氣。”
他把筷子掰開,放在碗邊,不急不緩地說:“我問你。”
“談不上解不解氣。人嘴上不積德早晚出事。不用我生氣。”
“你信因果?”
“信。”
他問:“你有宗教信仰?”
杜歷兒把問題拋回去:“你有嗎。”
“沒有。”
“我有。”她說著咬了口春卷,覺得太難吃又丟回碗里去了。“但我不想說信什么。”
林屹點了點頭。
杜歷兒戳著盤里的半截春卷,說:“我之前在當地吃這個,吃完肚子痛得在旅館待了一整天。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因為水還是因為菜。”
“那么嚴重。”
“嗯。”她把面拌勻、吃了一筷,問他:“下次放假你要去哪里旅游嗎。”
“沒想好。”
杜歷兒像剛想起什么似的,驚呼般道:“你不怕被人看到你和我單獨吃飯?”
“不怕。”
她接著又問:“院里怎么那么多人傳閑話。”
“你都說了是閑話。”
杜歷兒嚼了嚼那片綠油油的薄荷葉,覺得他說的特別有道理。
這一頓飯吃得又涼又熱,待結了賬出來,月亮已升得高了。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沿著長街散步。路上經過一處公園,里面扎著幾棵根須如鬼手般亂抓的大樹。在最粗的那根邊上,林屹停下來,站她身后。杜歷兒以為他看到了什么,轉過頭去想問。
然后林屹把她摟到懷里,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