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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語氣像賞給討飯的。杜歷兒那一夜睡得極不安穩,被窩里火燒火燎的,兩耳里反復過著林屹那副慢腔調。她覺得林屹在裝模作樣。
可面上越清高,骨子里越悶騷。光是想到明天能把這清高搗爛,她心里就油然而生一種雀躍。
這股雀躍在次日傍晚林屹出現在她家客廳時,壓成了安靜的對峙。
他們站得有些近,林屹自行摘下了眼鏡。沒了遮掩,在他虛眼看向杜歷兒那兩瓣嘴唇時,這段時間以來維持的上下級關系自動瓦解了。沒有廢話和預熱,積蓄了二十四小時的急切直接將他們推向了床中央。
兩人撞在一處,杜歷兒終于如愿以償。她跨騎在他腰腹上、發尾抽打在空氣里。這高度教她俯視著林屹,難得比他高出一截。
杜歷兒差點興奮到脫口罵出來:叫你裝神弄鬼!
到底還是憋回去了。她有了另外的主意:“你給我取個英文名吧。”
“什么?”
“英文名。我沒有英文名。”
林屹現在沒空陪她胡鬧。她的腰在他手里掐著、他的性器在她的肉里走火,大家都熱得一塌糊涂。誰在這種時候有閑心給人取名字?
偏偏杜歷兒由不得他今天當悶葫蘆。她撅屁股、扭著腰作勢就要上拔,帶動里頭也擰得刁鉆,擰得林屹眉頭一蹙、禁不住悶哼出聲。下一秒,他抬眼卻撞見她臉上盡是作惡得逞的神采,整個人奶乎乎的就那么懸著,只拿最淺的口子叼著他。
還見她吐出濕粉的小舌哼唧:“你不給我取……我就要被送到荒島了。”
這這副吃定了他的淫相,總算把林屹的矜持沖了個稀爛。他大掌陡然加了勁,扣住杜歷兒死命往下一捺、絕對要她吞個通透。
這一捅把杜歷兒弄得尖叫連連,順水推舟軟了身子來配合顛伏、腰肢搖得越發浪蕩,可嘴里還在不知死活地胡謅“荒島”“沒有名字”“好可憐”之類的話。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林屹懶得聽那聒噪,抬手就去捂她的嘴。哪知這妖精順桿爬,倒用舌尖來回舔他的手心。那感覺軟又滑,當真是上下夾擊——上面的嘴舔得輕柔,下面的嘴箍得殷勤,兩張嘴都在盡情地吃他。
無處可逃,林屹只能依著本能往那最窄最要命的眼兒上頂,沒多久就給含得繳了。
完了他還埋在里面,手揉著她一邊乳房,拇指來回撥乳頭。
“邦蒂。”他說。
“什么?”
“你的英文名。邦蒂。”
杜歷兒撐起胳膊看他。“為什么?”
“你看過《叛艦喋血記》嗎?”
“沒有。”
“邦蒂是一艘船的名字。”他說得簡短,“去了塔希提島后,船員叛變了。”
他的聲音大概有什么魔力,講起故事來令人昏昏欲睡。杜歷兒覺得自己仿佛飄在云里或浮在水上,總歸是失重的。這又是另一種舒服,舒服到她蜷起來了。
醒來發現身邊是空的。杜歷兒搓搓眼,完全不知道林屹是什么時候走的,也忘了自己要降伏他半年的志向。
本來想問那個女的是誰,也一并忘了。今晚沒問,以后再提就不合適了。
杜歷兒躺在黑暗里,想:剛才要是認真問,他一定會回答的。
被子底下她的腳趾頭動了動,翻過身去很快又睡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