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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并不妨礙杜歷兒對今晚感到某種程度的滿意。滿意在林屹終于用了權(quán)力,放了威脅。畢竟人常常在他們覺得不安全的時候才這樣。一想到這里,杜歷兒整個人反而有些發(fā)軟;大概對抗本身就是猛烈的催情。
她翻開通訊錄,在第三個名字那處停了指。
傅傾淮。做專利法的。常年忙得腳不沾地,但有一件事他永遠有空。
有空到杜歷兒才按兩聲門鈴,他就可以拉開門來迎她。只不過今天還沒來得及看清杜歷兒的臉色,她的雙臂便已經(jīng)纏了上來,溫熱的唇也壓了上來。
傅傾淮被她撞得連退好幾步,這會兒才能順勢把人托穩(wěn)住。
可杜歷兒哪里是個安分的,全身都在催著他往沙發(fā)去。傅傾淮依著她的拖拽朝前幾步,然后一個存心,把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按進了沙發(fā)里。
杜歷兒仰起臉吃吃地笑,那雙手不管不顧地正要在男人身上胡亂摸一通——
“別笑。”傅傾淮說。
“為什么?”
“你一笑,我就知道你今晚沒想好好做。”
“那怎么才叫好好做?”
她干脆撒了手仰面躺著,眼睫亂撲;倒像個隨人擺布的瓷娃娃。
傅傾淮最見不得杜歷兒那樣子;壞的是她,無辜的也是她。
那句疑問被甩開了,剛才還裝貞潔的人現(xiàn)在只知道求著他再用力一點。
等她軟得像被抽掉筋骨,傅傾淮就溫情了。他會用鼻子蹭她的頸窩,會在她發(fā)顫的時候甜言哄她、含弄她的乳尖。
杜歷兒喜歡他這一點——給得剛好夠。
他總是把分寸拿捏得那樣好,好到讓她噴出歡好的汁液來令他狼狽。傅傾淮倒是喜歡得緊,抿著嘴一點點去吮去喝;等喝個干凈,他再一挺身傾在她臉上。
有些東西和時間一樣在流淌。杜歷兒扯了張紙來擦,傅傾淮還趴在她身上不舍得。直到杜歷兒鬧騰說太熱他才撐起來。
在這將分未分的口子上,他的手機開始震。
傅傾淮皺了皺眉。他拿起手機來看,說有急事、要去別的城市。今晚杜歷兒可以留在他那睡。
杜歷兒確實困乏得厲害,點點頭自己揉著眼睛去臥室里睡了。她醒來時以為過去很久,看時鐘發(fā)現(xiàn)才挪了二十來分鐘。
有那么一下子,杜歷兒覺得天花板往里退了些。這種空間上的不確定讓她懷疑自己能不能從床上坐起來。
她繼續(xù)傻眼盯著天花板,可是那上面擠出來什么東西,顫悠悠的掛不穩(wěn)了快要滴落下來,直逼得她翻身下床穿衣服。
她知道這是什么。
這是今晚本該發(fā)生的那個結(jié)尾,被林屹的“工作態(tài)度”和那電梯門截斷了。
杜歷兒抹了把臉,無比肯定自己現(xiàn)在最不想的就是回家。
當反應(yīng)過來時她已經(jīng)在車里了。二十米開外是林屹之前用的那臺電梯。杜歷兒想也沒想就撥出他的號碼。
等那邊接通了,杜歷兒把手機往外挪了點,說:“我的車在你家停車場打不著火了。”
眼神掃過不遠處那根閘桿,她吐出句徹頭徹尾的謊話:“我好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