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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天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但是他真的很高興。

田柏生在他眼中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優雅、溫柔，風度翩翩。但蓋天義不了解，這世界上的人渣分很多種，有的是表面上渣，還有的，就是從心到腸子都像被墨水浸過了似的，黑得通透。

而田柏生無疑是第二類。

隨著年齡增長，蓋天義的個頭開始拔高，甚至超過了田柏生。身板也精壯起來，像個真正的男人那樣，四肢修長，五官英挺俊俏，完全看不出年少時的纖弱秀氣。他本人對這一變化很欣喜，可田柏生卻不滿意了。

他原本就是個玩兒過了就算的人，對蓋天義的興趣持續了這麼多年，也算個奇跡。到現在，吃了那麼久，總該是時候厭倦。

之後的某天，蓋天義就在田柏生家里發現，他跟另一個男孩兒滾在一起，一個長相秀美、身體白皙的男孩兒。

他把那下賤的婊子打了個半死。最後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田柏生終於拉住了他。

“為什麼？”最後，他紅著眼睛這樣問田柏生。

“膩了。”田柏生抽了根煙，表情找不到半分愧疚。

蓋天義轉身離開。田柏生連頭都沒抬，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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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天義開始吸毒，起頭的時候只是想找個渠道發泄，同時麻痹自己，順便看看田柏生會不會心疼，但結果顯然讓他失望透頂。後來，蓋天義就真的上了癮，為這個還欠下一大筆債，他回頭去找田柏生，他卻看著自己冷淡地問：“你是誰？”

戒毒那段時間簡直痛苦得天昏地暗，蓋天義都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對田柏生的恨意。他怎麼能不恨？又怎麼能不愛？

恢復之後，蓋天義鍛煉好身體，接著去做了牛郎，他很驚訝，自己原來還是可以陪女人睡覺的。她們就喜歡自己這副硬朗結實的身軀，還有胯下那根堅挺持久的東西。

跟他同租一屋的人名字叫范曉陽，也是個沒媽的，不過別人是一出生就沒了，他的媽卻是跟人跑了。關於自己的過去，蓋天義從沒跟范曉陽提過，他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實際則喜歡把什麼事兒都裝在心里。

他倒是沒想過還能見到田柏生，依然優雅、溫柔，風度翩翩地游戲花叢，田柏生比他大十五歲，可一點都沒顯老，反而更有男人味了。蓋天義覺得自己應該上去給他一拳，但兩腿卻是軟綿綿的，身體也半點兒力氣都沒有，對於這個男人，他還是有著深切的渴望。想要上前去緊緊抱著他，被他親吻，告訴所有圍繞在他身邊的人，你們想都別想要擁有他。

田柏生卻已經認不出他了，看見他拿著酒杯過去搭訕，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很久。

“田總，但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你居然連我是誰都不認得了。”

田柏生這才恍然大悟：“小天？原來是你。”

有多久沒人這麼喊過他了？蓋天義甚至快要忍不住撲到他懷中去，就像小時候那樣。

“你過得還不錯嘛。”

就這麼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好像一筆帶過了蓋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