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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希爾抓住那只頗有企圖的手,將它按回原位,“你要是敢在我出門前打亂我的頭發(fā),” 他低頭看著卡斯荻奧,眼里滿是警告,“你就等著睡大街吧。”
卡斯荻奧頓時沒了聲音,他望著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眼里布滿了驚恐和委屈,仿佛“睡大街”是他所受過的最狠毒的威脅。
“走了,” 伊希爾滿意地將卡斯荻奧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繞開早就被占據(jù)的沙發(fā),套上西裝外套。“冰箱里有些吃的,你翻翻吧。今天我會晚些回來。”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想叫你一聲親愛的。” 卡斯荻奧的笑意比他滿頭的金發(fā)還要燦爛。
“那你是什么?” 伊希爾一手拉開家門,回頭沖著卡斯荻奧揚起嘴角,“癱瘓在床只能靠我養(yǎng)活的丈夫嗎?”
“什么叫癱瘓在床?!我只是受了傷——” 卡斯荻奧大叫著,反駁伊希爾的措辭,又或者說伊希爾的部分措辭,鑒于他對“丈夫”的使用可是欣喜地全盤接受。
伊希爾留下一聲輕笑,在卡斯荻奧的眼前關上門。
“癱瘓在床只能靠伊希爾養(yǎng)活的丈夫。” 卡斯荻奧把頭枕得更舒服了些,“除了癱瘓的那部分,其他的聽起來可太棒了。”
第9章
伊希爾又抿了一口咖啡,在他每天無數(shù)的會議結束之后。顯而易見,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為他的陣營全力推進的安全法案拍手叫好。
他的秘書走上前,恭敬地收走伊希爾方才簽署的文件,扭頭望了望窗外早就暗下的天空,“日程都結束了。先生,接下來您是?”
“我要去一趟峽灣安全局。” 伊希爾站起身,系上西裝外套的扣子。
秘書將他的吃驚隱藏在眼鏡后,陣營和峽灣安全局正因為新法案爭得焦灼,更何況,伊希爾向來不和安全局的幾個高層交好。但他只是點點頭,“我去通知司機在樓下等您。”
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伊希爾踏入安全局大樓的那一刻如影隨形。他掠過他們,走向那座通往最頂層的電梯。
“怎么來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沙啞的聲音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響起,隨后一只胳膊搭上了伊希爾的肩膀。
“什么時候找你還需要預約了?” 伊希爾藏起臉上的厭惡,他稍微加快腳步,不留痕跡地走出身旁男人的臂彎。
“瞧你說的,我的大門可是永遠為你敞開的啊。” 法夫納·施瓦茨擠出一個笑容,“終于愿意來和我喝一杯了?” 他搶先一步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請。”
伊希爾沒有和他客套,他徑直走進這間彌漫著煙味的屋子,在中間的沙發(fā)上坐下,“查得怎么樣了?”
“難得你今天不是為了新法案來的,” 法夫納沒有急著回答,“怎么,和我單純聊聊天都不可以嗎?” 他說著,碰了碰伊希爾的肩,“咖啡?”
“先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 伊希爾翹起腿,用食指點了點桌面。
法夫納死死地盯著伊希爾的鞋尖,嘆了口氣,他走到桌前抓起印著卡斯荻奧資料的紙張,“你對他這么感興趣?”
“需要我提醒你嗎?” 伊希爾的語氣中帶上了冷意,“幾天之前他打算殺了我,那天晚上你的小隊也在場,你不會忘了吧?”
法夫納冷笑一聲,“當時我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受人雇傭的殺手,要不是還有別人也在追殺他讓他趁亂跑了,我的人當晚就能抓到他。”
“所以他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受人雇傭的殺手咯?” 伊希爾反問,把玩著男人放在桌上的打火機。
“卡斯荻奧·艾加昂,半年前被列為叛徒的伊利亞斯iisa特工。” 法夫納的聲音帶著狠毒。
伊希爾聽著,點燃嘴里的煙,他輕呼出一口氣,示意黑發(fā)男人繼續(xù)往下說。
“我們比對了那晚監(jiān)控錄像里的臉,和安全局數(shù)據(jù)庫里的檔案對上了,就是他。”
“我們有他的數(shù)據(jù)?” 伊希爾皺眉。
“他被定為叛徒后,伊利亞斯方面在協(xié)查檔案里發(fā)過來的。” 法夫納惡狠狠地咂了咂嘴,“誰知道他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
寒意在伊希爾的心中泛起。
他在說謊。
iisa不可能搜捕一個在檔案上被標為當場擊斃的叛徒,更不可能將他們已經(jīng)死去的特工的數(shù)據(jù)發(fā)過來分享,而法夫納對卡斯荻奧還活著的事實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意外。
他在硬賭,賭伊希爾沒有深查到卡斯荻奧的一切。
伊希爾將自己的表情隱藏在吐出的煙霧后,他點點頭,“那追殺他的雇傭兵呢?有進展了嗎?”
法夫納在他的身邊坐下,“還沒有,不過倒是已經(jīng)全死了。那個姓艾加昂的把他們都殺得差不多了,我們抓到的那幾個沒吐出什么有用的情報。”
“所以是個死結?這可不像你啊。” 伊希爾毫不掩飾聲音中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