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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更近了,近到可以聽到卡斯荻奧平靜又緩慢的呼吸。幾步以后他在沙發(fā)旁邊站定,撐開毛毯。
“別動。” 卡斯荻奧在同一瞬間猛地睜眼翻坐起身,對眼前的身影抽出手槍,聲音低沉。
伊希爾停在原地,幾秒過后搖了搖手上的毛毯,“你冷不冷?”
卡斯荻奧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把槍放在一旁,恢復(fù)了懶散。“是你啊。”
“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睡覺的?” 伊希爾輕嘆一口氣,把張開的毛毯搭在卡斯荻奧身上。
“我可沒有睡覺,我只是在安全期間稍微閉上眼睛休息而已。” 卡斯荻奧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
“那你在‘安全期間’里休息的時候也一直拿著槍?” 伊希爾彎下身,索性靠著沙發(fā)坐在地毯上。
“總得防患于未然,對吧?我可不是每天都像今天一樣幸運(yùn)。” 卡斯荻奧揚(yáng)起嘴角,悄悄往沙發(fā)邊上挪了挪。
伊希爾沒有接話。
“你不睡覺嗎?” 過了許久,卡斯荻奧抬眼望了望伊希爾的側(cè)臉,眸子里閃過小心又期待的光。
“睡不著。” 伊希爾垂眸。
“讓我猜猜,” 卡斯荻奧瞇了瞇眼睛,“想我想的?”
“聽你的聲音我覺得你現(xiàn)在需要喝水。” 伊希爾巧妙地?fù)Q了話題,仿佛口渴是卡斯荻奧此時所能面臨的最大威脅。
政客的標(biāo)準(zhǔn)伎倆。卡斯荻奧在心里笑著,不愿給出肯定的答案就拋出下一個話題,讓自己重回主動。
“我確實(shí)渴了。” 于是他大方地承認(rèn),隨即又換了一副嘴臉,“但是以你我的身份,我不僅睡在你的沙發(fā)上,還能喝水,這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望著伊希爾,眼里充滿趣味。
鬼使神差地,伊希爾戳了戳卡斯荻奧的臉,“你都在這躺了這么久了,現(xiàn)在這么講有些晚了吧?” 他起身,走到桌前給杯子倒?jié)M水,又回來把它遞給卡斯荻奧。
卡斯荻奧難得地正經(jīng),他幾口把水喝完,然后順從地將它還給伊希爾。“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繼續(xù)道。
“你怎么知道我還會幫你?” 昏暗中,伊希爾濃密的睫毛在他的鼻梁上打下陰影,半干的頭發(fā)正柔軟地搭在額前。
“一臺電腦,” 卡斯荻奧已經(jīng)自顧自地提起了要求。“還有,憑你的身份,想搞到傷口縫合器和抗生素應(yīng)該不難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包扎好的傷口因為方才的動作又開始滲血。
“光靠包扎太慢了,” 卡斯荻奧皺眉,“我沒有那么多時間。”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讓我去給你跑腿?” 伊希爾望了望客廳里的掛鐘,停在數(shù)字四上的時針提醒著兩人天色即將破曉。
“好吧,我不是說現(xiàn)在。” 卡斯荻奧爽快地做出讓步,“今天白天,今天白天可以嗎?”
“你知道我還要上班的吧?” 伊希爾將手臂抱在胸前。
“當(dāng)然,” 卡斯荻奧肯定地點(diǎn)頭,理直氣壯,“但我也知道你還會下班,不是嗎?”
伊希爾盯著他良久,“好吧,我試試看。電腦,縫合器和抗生素?”
“你真是太棒了!” 卡斯荻奧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那么現(xiàn)在,在你去上班前這短短的幾個小時里,你打算睡一會嗎?”
伊希爾瞇了瞇眼睛,只覺得有趣,感覺自己在半個晚上里被這只金色大狗撒著嬌誆了好幾次。
“你睡吧,” 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為自己倒?jié)M了一杯咖啡,然后又在離開的半道上停下來,轉(zhuǎn)身望向卡斯荻奧。“我希望我下次出現(xiàn)在自家客廳的時候,不會再被槍頂著了,可以嗎?”
“哪怕是我的另一把槍也不行嗎?” 卡斯荻奧樂此不疲地反問。
第8章
果然,任何交給伊希爾的任務(wù)都可以得到完美解決。
他在第二天回家的時候給窩藏在家里的特工帶去了他想要的東西。
還窩在沙發(fā)上的卡斯荻奧揚(yáng)起滿意的笑容,他稍微坐起了身,“你最棒了!” 卡斯荻奧望了望窗外已經(jīng)暗下的天空,“我可是盼了你一整天啊!”
“你今天一天都沒動過?” 伊希爾看著沙發(fā)上有些憔悴的人,皺了皺眉。他踢掉自己一塵不染的皮鞋,在松開領(lǐng)帶的同時走向卡斯荻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