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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車打了下喇叭,喬敏行揉了揉他的頭發:“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目送喬敏行的車拐出停車場,黎逢才像火燒了屁股一樣往樓里跑。
打卡時間八點二十九分,全勤保住了。
他今天穿的喬敏行的衣服,寬松的條紋t恤和牛仔褲。都坐下好幾分鐘了,他還能聽見姚曉陽在隔壁“嘖嘖嘖”。
黎逢小聲問他:“你到底在嘖啥?”
“我也不知道我在嘖啥,我就是想嘖。”姚曉陽說,“有人夜不歸宿,穿著一身名牌兒回來了。”
黎逢往他腦袋上狠狠拍了下,“我上你家住得少了?”
“那不知道。”姚曉陽晃了晃腦袋。
“不知道拉倒。”黎逢讓他說得心臟忽上忽下地飄,“你真煩人曉陽。”
惦記著晚上要和喬敏行一塊兒吃飯,姚曉陽和馮路路約他下班去打球他沒答應。但快五點鐘的時候,喬敏行發了條信息過來說他臨時有事,改天再約。
喬敏行這么大一個總,忙才是常態。黎逢表示理解,回了個:哦,好的。
晚上的時間空了出來,黎逢放下手機,對著隔壁說:“曉陽,晚上一起打球。”
先運動后吃飯,這是他們仨的習慣——越餓吃飯越香。
和往常一樣,黎逢被虐得滿場撿球。馮路路站在球網那邊兒笑他,“黎工黎工,誰是兒子誰是爹?”
黎逢喝了口水,拿球拍指了指他。正準備上場繼續受虐,放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看,是喬敏行。
“咋了哥?”
黎逢聲音還有點喘,喬敏行停頓了兩秒問他:“我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太是時候了。”黎逢放下球拍,對一旁的姚曉陽說,“我打個電話。”
姚曉陽貼著他的手機,一臉八卦,“誰啊?”
“新歡。”黎逢說。
他這么一說,姚曉陽就知道是誰了,他幾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拿著球拍扭頭就走了。
“這么小的眼睛還能翻出白眼,太牛了曉陽。”黎逢沖他喊。
“滾啊!”
走到球場邊上,黎逢對喬敏行說:“快被虐死了,你不打電話來,我還得再撿半個小時球。”
“不是生我氣了上球場上撒氣呢吧?”
“我怎么又生氣了?我沒……而且撒氣我也不上這兒來,來這兒是純純找氣受。”
喬敏行低低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黎逢把手機拿遠了點兒,反手抓了抓耳朵,“笑什么啊?”
“誰是新歡?”喬敏行問。
喬敏行和姚曉陽他們不太一樣,具體哪兒不一樣,黎逢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有些話他能和喬敏行說,但對姚曉陽他們說不出來。在他們面前,黎逢口無遮攔慣了,但面對喬敏行,有些玩笑話他也說不出口。
黎逢生硬地轉移話題,“領導,打電話來有何指示?”
喬敏行不接他的話,又問一遍:“誰是新歡?”
黎逢有點無奈,“你唄。”
喬敏行笑了下,“那新歡約你夜爬云瑯山去么?”
夜爬那不得一宿都沒覺睡嗎?遲疑了幾秒,黎逢問:“就咱倆么?”
“就咱倆。”
黎逢說:“去!”
喬敏行說:“十一點接你,等我電話。”
馮路路還算有良心,晚上請黎逢吃了頓烤肉。投黎逢所好,請他吃的自助。他直著進去,直著出來,姚曉陽看著他跟見了鬼一樣,“你咋回事兒?”
黎逢問:“什么咋回事兒?”
“你就吃這么點兒?讓路路虐出毛病來了?”
黎逢扣著他的臉把他推到一邊兒,“新歡約我晚上去爬山,吃太飽爬不動。”
馮路路指著他,“就指著你吃回本,你為了你的新歡這么辜負我。”
黎逢樂了,“新歡都來了,舊愛們自覺退下吧啊。”
喬敏行打電話過來說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黎逢剛洗完澡。他從冰箱里拿了幾瓶水裝進背包,踩著鞋就沖下了樓。
邊跑邊穿鞋,差點讓塊翹起來的石板絆倒摔個大馬趴。
拐出小區門,黎逢就看見喬敏行的車了。他放緩速度,小跑上車,從包里取出瓶水,擰開瓶蓋又合上放進喬敏行手邊的杯架。
“辛苦了哥,又來一趟首都。”
喬敏行笑著回:“這么記仇呢小四眼兒。”
現在聽喬敏行用這個語氣叫他小四眼兒,黎逢就想起早上的事了。
“給我換個名兒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