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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微偏頭,快速朝胡為那邊掃了一眼,只見那人依舊在慢條斯理的吃東西,對父母的爭執無動于衷,好像大家說的那個人不是他。
胡國棟有些來氣,就擱下了筷子,語重心長道:“小薰啊,教育孩子咱能不采用責備敲打的方式,好嗎?能不比來比去的,好嗎?目光放長遠一點,多多采取鼓勵的方式,成么?”
安小薰瞥了眼胡為,見他沒什么反應,就不以為然道:“國棟,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而且你不比較,如何知道自己孩子到底是真進步了,還是只是她在吹牛?”
胡國棟皺眉欲語,安小薰搶先道:“好,咱不說以前,就說她出國留學這件事兒,也不見得她就學到了多大的能耐!”
“你看看她,阿為讀本科只花了三年時間就修滿了所有學分,她卻花了四年。研究生呢,她哥哥只用了一年半,可她又比她哥多花了半年時間。”
“我聽說國外的大學入學容易,修滿學分提前畢業的那才叫本事!四年的本科,兩年的研究生,一般的學生都是這個學習進度。她能順利畢業,那是她應該做到的,并非能耐。”
“所以,她能按時完成學業這事兒沒什么好拿出來炫耀的,參加社會實踐長知識也不值當在飯桌上說半天。”
……
胡國棟和安小薰在那爭得面紅耳赤,胡為則在心中回顧了下安然這幾年是如何撒的慌,又是如何恰到好處的與他避開了三年時間的正面接觸。
在他出國留學之前,他和安然一直讀同一所學校。從安然五歲進到胡家開始,小學、初中直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讀書。
他讀高三的時候,安然剛升入高一。
父親胡國棟原本希望他初中一畢業就出國留學去,但是胡為怎么“舍得”離開欺負了這么多年的安然呢?所以,他沒答應。
但是轉眼他讀高三了,很快就要上大學。
他人也長大了,八歲的少年長成了十八歲的青年,有比欺負那個小妞兒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他需要為他未來的人生籌劃。
所以他高三時申請了國外的大學,之后就到美國讀的本科和研究生,他在國外一共待了四年半。
不過,因為他時不時回國,所以倒并沒有覺得有遠離故土的感覺,就好像只是出了一趟較長時間的差而已。
在這期間,胡國棟和安小薰幾次想要將安然送到美國去跟他一起留學,但安然死活不干。她說自己的英語成績不行,連課都聽不懂,去了恐怕連畢業文憑都拿不到。
也對,以她那蹩腳的英語水平,如何能跟著他在常春藤之一的哥倫比亞大學混下去?
但是,就在他碩士畢業快要回國之際,卻忽然聽說正在讀大三的安然也要出國留學來了。
他遠在國外,沒法遙控她。
胡國棟和安小薰本就對安然出國這事兒大力支持,一聽說安然愿意留學了,都沒有詢問過他的意思,二話不說就把安然送到了美國去。
就這么樣子,安然以學校交換生的身份去到俄亥俄州立大學繼續未完的本科學業。本科讀完后,她又繼續留在那邊讀碩士。
一出國后,安然就像是放出了籠子的小鳥,不但與他完美的錯過了國內重逢。而且三年的時間里,她只頭一年回來過兩回,其后徹底不回國了,連電話也很少打回來。
相當于她出國留學那幾年,徹底逃離了他的掌控。
定然是他出國那幾年,她沒了他的日常管束就野慣了,才膽敢這樣欺騙他和全家人!
第14章 我倆的關系(4)
“小薰啊,你比較的對象不對頭。阿為是從小到大拿獎學金的優等生,試問,一個學校能有幾個學生能年年拿獎學金的?你要是拿阿為做對比,同年級百分之九十的學生都比不上他!”
這番話十分中肯,安然在心里狠狠點頭。
有這樣一個學霸哥,實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他本來就長了一副大塊頭了,再加上學霸光環加身,那無形的壓力累得人喘氣不勻,那耀目的光芒要閃瞎人眼,遮都遮不住。
周圍的人都睜眼瞎了,哪還能看得見她?
不然你看這幾年,避開了他這棵搶陽光搶肥料的稗子草,她不就長勢十分喜人?
“我覺得吧,安然該有驕傲的資本。你看看她現在,不但憑自己的本事出國留學了,她還讀了研究生出來。最重要的是她長大懂事了,曉得體貼爸媽的良苦用心,還明白人要學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一番大道理呢。”
“你再回頭比較比較她從前,是不是進步非常的大?孩子長進了,就該值得表揚,該炫耀炫耀,沒毛病。”
安小薰抓起一只湯勺不滿的在盤子敲打了兩下,嚷嚷道:“你又來!每次我教育孩子,你就跟我唱反調。我這不是看著安然差了她哥老大一截,心中急啊!”
胡國棟擺擺手,不耐煩的說:“得了得了,孩子都已長大成人了,你咋還能用小時候那套教育方式?安然剛從國外回來,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徒惹得她心里哇涼哇涼的。”
安然就心塞的看向老爸,眼睛仿若蒙上了一層霧氣。
胡國棟朝她安撫的笑笑,“快吃飯吧,話說了這么多,這菜飯都要涼了呢。要不,讓保姆阿姨給你將那盤雞蛋羹重新熱熱?”
安然甜甜一笑,“還是溫的,不礙事。”
安小薰瞧這對父女似乎渾不在意自己了,又去看了眼胡為,見他還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她好氣。
打壓了自己女兒,不但讓那父女倆對自己隔閡更深,想討好的人卻還沒有討到任何好處。
兩面都沒做成好人,于是安小薰臉一垮,人就啜泣起來了:“什么哇涼哇涼的?我自己的孩子,我多說兩句乃是為了她好!你們一個二個這樣子不待見我,瞧不見我的苦心,我才是心里哇涼哇涼的!”
安然心里嘆氣,那男人今晚要不吭兩聲,我這個媽鐵定是沒完沒了了。
胡國棟也嘆氣:“安然好不容易有一點進步了,你就這副口吻刺激她,現在還哭上了,可不可以不要這么作?你這樣子,讓她以后如何還敢在我們面前大大方方的表現自己?你想讓她打回原形,變成從前那個榆木疙瘩?”
安小薰抽噎得更厲害了。
她伸手抽了張紙巾過來,邊抹淚邊道:“哼,還說從前呢?國棟你都不曉得,她以前那個又傻又蠢的樣子,我都懷疑她不是我和你親生的!嗚嗚嗚……”
胡國棟哈哈大笑,長臂一伸就將女人攬進了自己懷里,戲虐道:“喲,你還真哭上了?我以為你就是干嚎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