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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調(diào)好座位,又扣好了安全帶,就漸漸安靜了下來。
安然沒有打量陌生人的習(xí)慣,所以她全程都閉著眼睛在聽她的歌。
但是,不代表別人就將她當(dāng)陌生人。
有人招呼也未打的將她一邊耳朵里的耳麥取走了,安然懵了一下,然后有些惱怒的睜眼看去。
這一眼,就僵了神色。
怪道她剛才覺得那道聲音有些熟悉。
不是熟悉,簡直就是她畢生揮之不去的噩夢,緊緊纏繞著她,即使過了兩年。
要死了,她之前怎么會覺得那聲音好聽?明明就是粗嘎如在拉破風(fēng)箱!
“你做什么?!”安然連名字都不想喊,直接質(zhì)問道。
那人絲毫未理會安然的橫眉怒目,自顧自的將耳塞插在自己耳朵里聽了一會兒。片刻后,他將耳塞嫌棄似的扔了回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之色,“我還以為你出國幾年,品味兒會上幾個檔次,令你看上去出身名門。哪里知,你還是這么俗不可耐。”
“呵,《愛情買賣》?這簡直就是個笑話!”胡為嗤笑道,“也是,你媽不就是在做一場買賣嗎?”
他忽然欺近安然,一字一頓的惡意道:“用愛的名義。”
安然急忙往后仰去,身子便遠(yuǎn)離了這個討厭的男人。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后,嘴里不客氣的懟回去:“稀奇!出國幾年還日理萬機的胡總裁,竟然會知道這首歌叫做《愛情買賣》?可見你也并沒有高級到哪里去!”
胡為冷冷一笑,索性側(cè)過身子直面安然。
他略微偏著頭睨著她,緩緩道:“你真的在出國留學(xué)嗎?出國留學(xué)三年,還從未回過家,可我今日卻在機場里遇到了你。”
安然心中一驚,面上不露聲色,“我偷溜回國玩幾天,我青春期,我叛逆,不行嗎?!”
“青春期?都二十四歲的老女人了,還青春期?呵呵,小妞兒,你別在我面前耍花招。”胡為極為不屑的冷哼道。
“你仔細(xì)回想回想,從小到大,我哪次沒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所以,做個聽話的好女孩兒,我興許還能放你一馬。別忘了,現(xiàn)在胡家可是我做主。”
第5章 冤家路窄(5)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不可能!
按照這男人的尿性,倘若他真的抓到了把柄,應(yīng)該早就借機欺凌了她了。而她那個恨不能日日都對她耳提面命的媽媽,恐怕也該早已經(jīng)對她發(fā)出了奪命連環(huán)召喚令,才不可能讓她逍遙“法外”至今的……
這男人不過就是個喜歡陰人的丑角罷了,不用理他!
“哼,可惜我姓安,不姓胡!”安然略微有些底氣不足的道,“而且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胡家的,你得意不了多久!”
“呵呵……”胡為沉沉的笑了起來,順便活動了一下腿腳。
經(jīng)濟艙的座位空間對他這牛高馬大的人而言,實在太過狹窄。他屈著雙腿,膝蓋抵在前排位置的靠背上,有些不舒服。
但是,此時看到安然那張明媚的臉蛋兒被他氣得扭曲變形,她漆黑的大眼也因氣憤而瞪得滾圓,他的心情便無限好。
所以,即使未來會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他的肢體都會這樣子屈著而無法得到伸展,似乎好像也沒覺得有多難受了。
兩三年沒見到這個女人了吧,總感覺過了好久的樣子。難怪他覺得這幾年的日子過得索然無味,整日就只是工作工作工作,原來就是少了這個女人調(diào)劑他日常枯燥的生活。
很好,她即將畢業(yè)回國了,生活將回到原點。想想又能每天都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好玩,往后的工作定然會十分有效率。
很抱歉,他就是這么個喜歡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人。
像他這樣小眾的愛好,也是難得,應(yīng)該要將這件愛好繼續(xù)堅持下去,并且發(fā)揚光大。
說白了,他就是見不得他恨的人過得好。
她如此,她媽媽亦如此。
以前他小,而且她媽媽由父親護(hù)著,他對那老女人無可奈何,只能欺負(fù)小的。但是快了,這兩個討厭的人都該當(dāng)從胡家的別墅里滾出去。他還要她們凈身出戶,一分錢都得不到!
“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模樣,記得那時的你雖然小,可也挺有骨氣的,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然而后來呢?不還是乖乖的供我驅(qū)使?”
“十八歲成年了后,你不也還是一直吃著胡家的,穿著胡家的,用著胡家的?這次畢業(yè)回國后,想必你還要繼續(xù)住在胡家的房子里吧?工作呢?要不要胡家也幫你安排好?”
安然被這一番詰問駁得面紅耳赤,吶吶的咕隆了幾聲。
胡為沒聽清楚她說的什么,但是不用猜也知道多半就是不服氣的話。
這女人的骨氣一向只在嘴上。
他不屑的嗤笑了下,又道:“我倒希望你早點讓我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可惜啊,這愿望這么久了都沒能實現(xiàn),十九年了吧。而且那位安女士似要賴在胡家一輩子,太讓我失望了。”
胡為嘖嘖搖頭,總結(jié)陳辭:“你的確姓安不姓胡,但你為什么就不能不是胡家人呢?”
“我要是能自己選擇就好了!”安然終于理直氣壯了一回。
胡為側(cè)身回去重新坐好,倦意來襲,他揉著眉間閉眼說道:“那就屈服現(xiàn)實討好了我,對我這個哥哥尊重點。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像小時候一樣,千萬莫要讓我‘操心\'。”
他將“操心”二字咬得極重,說得很緩,恨得安然咬牙。
他所謂的操心,不過就是小時候的安然還不了解他睚眥必報的德性時,曾經(jīng)不聽話,曾經(jīng)反抗過,而這男人下一次必定加倍欺負(fù)她。
這就叫做讓他“操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