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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正院里，見程老爺被程菀氣的拂袖離去，蘭氏原本陰沉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許。

她雖然不知道原本乖巧懂事的小女兒，為何會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肆意妄為、大逆不道，可國公府這般好的婚事，她的女兒得不到，她更不希望其他人得到。

但還不等蘭氏這口氣舒完，一旁的葉嬤嬤就道：“太太，您還是去勸勸五娘子吧，若是她執(zhí)意不肯嫁，難保蒹葭院那邊不會動心思。”

蘭氏瞬間打了個激靈，是啊！她可真是被若兒氣糊涂了，怎么忘了還有楊姨娘這個賤婦。

如今外頭傳的雖然是程菀的名字，但“姊妹替嫁”的戲碼京中又不是沒發(fā)生過，萬一楊姨娘和六丫頭說服了老爺，不顧顏面把人選從程菀換成程蓉，那她更得氣吐血！

苒兒留下的一切，她絕對不能讓那對賤人母女染指！

“快，去找五丫頭。”

程菀剛整理完自己，正準(zhǔn)備去正院，就看到蘭氏的身影急匆匆趕來，進(jìn)來第一句話就是：“五丫頭，你是見過子邵的。他的相貌、家世、才情、品性……苒兒嫁他都是勉強(qiáng)，更別說你了，如果不是沾了程家和苒兒的光，你這輩子都遇不到這般好的郎君。”

見蘭氏一副“你不要不識抬舉”的模樣，程菀：“……”雖然是實(shí)話，但也太過傷人了吧？

見程菀跟個木頭樁子般不吭聲，蘭氏只能把話說的更明白些：“為了束哥兒，你必須嫁去國公府。”

現(xiàn)在想想，程菀確實(shí)是最適合的，拋開她與楊姨娘的舊恩怨不提，程蓉這個人，心機(jī)太深，自私自利。若是她嫁去了謝家，肯定會費(fèi)盡心思牟取謝鈺之的寵愛。

束哥兒雖然是原配之子，地位高，但有了后娘就會有后爹，一旦程蓉有了自己的孩子，束哥兒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五丫頭就不一樣了，雖然看著有些小聰明，但到底是沒有靠山，這樣的人，再聰慧再有美貌，也只是浮萍，更好拿捏，用著才放心。

程菀確實(shí)已經(jīng)改變了主意，但蘭氏這話，聽著屬實(shí)令人有些不痛快。

她露出不堪重用的微笑：“太太，照顧束哥兒，或許六妹妹比我更適合些？還記得上次六妹妹與束哥兒就很是親近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刀專往人心口捅！

蘭氏狠狠一噎，差點(diǎn)維持不住臉上的假笑。

她一擺手，葉嬤嬤遞給程菀一張紙，蘭氏解釋道：“這是上次你三姐姐出嫁的嫁妝，程家庶女出嫁都是這個規(guī)格，但若是國公府的婚事……我可以保證，你的嫁妝不會比若兒的少。”

在嫁妝上拿捏庶女，是后宅常用的手段。

一開始，蘭氏打算，即便是嫁去謝家，五丫頭的嫁妝頂多比平常嫁庶女多一倍。但此時被程菀的話戳中了心事，她只能咬牙往上加碼。

而且以程家目前的家產(chǎn)，要拿出和程若等同的嫁妝根本就不夠，還得從她自己的產(chǎn)業(yè)里掏。

想到要用自己的體己銀子去貼補(bǔ)庶女，蘭氏手里的帕子都拽緊了。

程菀沒想到自己慢了一步，還能有意外收獲，她見好就收，乖巧的笑道：“一切聽從太太的吩咐。”

蘭氏心中冷笑，果真是個眼皮子短淺的，根本不配與苒兒相提并論。

……

程菀點(diǎn)了頭，蘭氏立即把這事告訴了程老爺。雖說國公府沒指定人選，可大家心知肚明只有嫡女才有這個資格，現(xiàn)在人選變成了程菀這個庶女，程老爺生怕謝家大發(fā)雷霆，連忙備禮親自上門賠罪。

閑賦在家的國公爺接見了他，幾番寒暄過后，程老爺這才開口，他沒敢說程若的那些小動作，直把程菀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又說程菀是家中最年長的，只有她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消息傳到后院，謝老夫人發(fā)了好一通脾氣：“他們程家是什么意思？子邵的正妻，即便是繼室，配公主都配得，他們程家就拿一個庶女來含糊？”

謝老夫人這話顯然不合時宜，但她在氣頭上，沒有人敢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