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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青梅果 《晴天》
陳屹煬態度之惡劣, 云彌都看不下去,幾乎是不好意思地跟陳屹煬在山附校門口拍完了合照。
她比完剪刀手,蹲在角落里瞪他。
毛茸茸的腦袋仰著頭視線幾乎是掃射。
怎么看著比在操場上更氣了?
陳屹煬被逗笑了, 蹲下身問:“怎么了?”
云彌尷尬得不行,陳屹煬居然還想當著校長的面跟她牽手!
那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那是校長!
云彌吐槽了句:“怎么不上天呢?”又說, “陳屹煬, 像你這么囂張的也就我這種脾氣好的忍著你,換個人早把你殺了八百次!”
陳屹煬還是第一次聽愛發脾氣的小女孩吹噓自己脾氣好。
他揉了把她的腦袋,拖長聲調懶懶說:“行, 那脖子給你遞過來了。”
陳屹煬眼皮稍垂,逗眼前人說:“想怎么殺?”
陳屹煬看了一下午云彌撒歡兒跑操場跟同學合照, 他跟幾個朋友合照完,就不自覺想看她去哪兒了, 被張栩澤吐槽:“我的哥,云彌又不會長腿跑了, 別盯了。”
她朋友真多, 就是不知道他在里面排第幾。
怎么著,至少也得讓他一人占個前三吧?
云彌不說話,還尷尬得臊紅臉瞪他。
等會兒他們要趕飛機去北京,云彌后天要開始自主招生的校招筆試面試, 陳屹煬讓她住他那里。
大少爺在國貿租了套三百平的公寓,他原本打算把采光最好的那個房間給她住, 自己住次臥。以后在北京買房, 要她一起去看房。
云彌臉色稍變, 問:“不是你買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陳屹煬歪頭說:“我以為咱倆早晚能回到幸福里的那段時光,還住在一起。”
云彌輕眨眼睛,陳屹煬逆著盛大夕陽的光。
她突然想起來去年的今天, 時間洪流無情而過,她以為他們有可能再也不見。
悵然若失后又釋然,云彌抬頭,露出笑容。
-
爸爸問過她高考考得好不好,云彌也不知道。
考試的時候她太專注了,以至于沒辦法評估自己跟平時的區別。
云彌面試結束每天跟在陳屹煬后面,偷偷去上他們專業課的內容。
國際關系教的內容揉雜,云彌聽得一知半解,掃眼才發現陳屹煬這個人居然也走神。
他課本第七十二頁的筆記旁寫著一行無關內容:垂耳兔飼養指南。
指南就四個字內容。
可愛,想親。
然后劃掉了。
應該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云彌晚上跟陳屹煬一起回家的時候還在想那句“想親”。
班里同學說出分后要去學校拿畢業證,畢業典禮是在新建的小禮堂,班里原本打算出個音樂節目,常規而言都是丁圓組織,但是丁圓去上補習班了,聯系不上。
云彌說:我來吧。
她說:“我想彈吉他。”
陳屹煬在搜附近有沒有云彌愛吃的菜館,聽到這句話恍然抬眼,家里發生那樣的事之后,陳屹煬很多年沒有彈電吉他,因為那天打到最后被電吉他毒打流鼻血進醫院的人是他。
陳屹煬問:“我教你?”
云彌就在等他這句話,笑瞇瞇抬起眼說:“也可以。”
陳屹煬租的房子很大,云彌從琴房借了把入門的木吉他。
洗完澡云彌整個人都暖烘烘的,她窩在沙發上撥弄琴弦,她練習了很久還是一竅不通,看到陳屹煬搓著黑發經過,喊了句:“哥哥!”
陳屹煬看到吉他就煩,準備去吹頭發,掃眼看到云彌拖著腮歪腦袋笑瞇瞇看他,軟聲說:“快!來!教!我!”
他頭發還是潮的,滴著水,站在那里融在昏暗的光線里,整個人有種沉靜的凝重漆黑感,陳屹煬冷淡說:“等會兒。”
云彌撇撇嘴說:“不要。”
她盤坐在暖白的毛毯上,沒有穿襪子,陳屹煬抬腿要去拿吹風機,就聽到云彌下一句說:“你現在過來,我可以主動親你一下。”
“……”
陳屹煬的眼皮輕輕墜下來,他失笑說:“也行。”
云彌選的曲子是周杰倫的《晴天》,她一直愛聽這一類輕盈快樂的曲調。
陳屹煬想過給她唱什么粵語歌,但是也許溫暖像是春花的曲目更適合她。
“我已經看過教程了,”云彌仰頭看著他說,“我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鋼琴,樂譜也看得懂的,就是……這個和弦為什么悶悶的,還有雜音?”
她的手指按得太輕,陳屹煬低頭看了眼,坐下來說:“你指關節要拱起。”
云彌:“哦,示范給我看?”
云彌就是想纏著陳屹煬,高考前不能一直黏著他,高考后誰還能阻攔她?
但沒想到哥哥直接坐下來從后面把她抱住了。
云彌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陳屹煬伸過來的腕骨凸起,男生寬大干燥的手幾乎密不可分地貼合她的手背。
他身上帶著淺淡的干薄荷氣味,手也燙燙的。
云彌稍稍偏頭,陳屹煬低著眼在看吉他,覆蓋著她的手教她說:“這樣。”
他漆黑的眉眼好像從未如此清晰,就連輪廓清晰的下頜輕笑都近得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親上去。
云彌微睜大眼睛呼吸暫緩,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臉都燙了。
陳屹煬說:“這里,剛剛你彈的也有問題,手腕往前頂,手臂放松……”他嗓音輕淡,帶著她的手往前送,然后捏了捏她的食指,在她耳側說,“食指側面發力,不是壓著力就好。”
男生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氧意,云彌安安靜靜“哦”了聲。
陳屹煬很少唱歌,他帶她撥弄琴弦低聲唱: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我怎么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