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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梅果 夜宵
云彌愣了下說:“我……要回去寫題, 開學(xué)摸底考試,希望考個好成績……”
陳屹煬沒讓開。
云彌低著頭,小聲要求:“陳屹煬, 你別太過分。”
陳屹煬垂著眼,細(xì)密的眼睫蓋住了清冷的漆黑眼瞳, 他審視般盯著云彌, 說:“還沒回答我。”
云彌心里有判斷,但在陳屹煬面前她怎么可能露怯,她含糊說:“學(xué)長比你好。”
“哦, ”陳屹煬猜到了,低著眸說, “題目可以問我。”
“???”
陳屹煬說:“別人不一定有我耐心。”
“???”
陳屹煬氣息里嘲弄般輕笑,“我不會可以學(xué), 別人不會可就是真的不會了。”
云彌眨了下眼,看見陳屹煬退開兩步, 男生身型頎長的剪影在視野里消失。
云彌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耳根都燒燙了。
還好茶水間燈線暗, 陳屹煬應(yīng)該沒發(fā)現(xiàn)。
她握住自己的保溫杯,想起陳屹煬快湊過來像是親上來的樣子,胸腔里一顆心狂熱到快跳出來,心跳亂如麻, 光是手捏著杯子都快沒力氣。
她“啊”了聲,沒好氣罵了句:“陳屹煬吃錯藥了吧!”
……
云彌問了學(xué)長和他的學(xué)神女友題目, 又默默回到自己占的位置。
她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 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教室第一排的人。
謝越總是纏著丁圓, 應(yīng)該是他把陳屹煬叫來了。
不遠(yuǎn)處的男生穿著最簡單的黑色短t,散碎的黑色碎發(fā),跟謝越并肩坐著, 偶爾會小聲討論什么,聽起來像是信息競賽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陳屹煬應(yīng)該不會參加。
丁圓看她心不在焉,問:“看什么呢?”
云彌黯然低下頭,想起來陳屹煬問她的話,又覺得難受。
比起問“哥哥”,問“學(xué)長”才是更合適吧。
云彌只是因為溫良玉婚前密友的女兒。
等到高二他們之間又會是多遠(yuǎn)呢?
高二二班在二樓靠樓梯第一間教室,高二二十三班在六樓最后一間,山附的教學(xué)樓高大寬敞,云彌偷偷走過一遍,要三分鐘零六秒。
往返就是六分十二秒,而課間只有十分鐘。
要怎么尋找合適借口在課間、在放學(xué)后多看他兩眼?
云彌想再也回不到高一那短暫的一個月,跟陳屹煬前后桌,她失笑說:“沒什么。”
云彌晚上寫題到十點(diǎn)鐘回家,丁圓跟她講季學(xué)長跟學(xué)姐的愛情故事。
“他倆早戀,結(jié)果學(xué)姐的爸媽看不慣女兒跟人跑了,然后家長會上……施韞學(xué)姐的爸爸就說——”丁圓跟在云彌身邊,粗著喉嚨角色扮演,“啊!哪個小兔崽子是季煜欽,站起來我看看。”
“季學(xué)長在外面,看到自己被點(diǎn)名跑進(jìn)來說——”丁圓又掐著嗓子說,“叔叔我是我是,我喜歡您的女兒很久了,我已經(jīng)告白了,但還是要一起考上清華之后再正式在一起。”
“哦,學(xué)長還有一句——”丁圓想起來道聽途說的愛情故事,像是表演什么,敬了個禮說,“年級第二是我,但我會努力趕超您女兒的。”
云彌聽笑了。
山附操場的紅旗久久飄蕩。
她們身后,有個男生高呼般喊了句:“大圓子,你要不要表演得那么拙劣!”
丁圓翻了個白眼回嘴:“謝越,要你管?”
云彌在空蕩蕩的校園里看到注視她的陳屹煬。
男生的衣角被躁動的夏風(fēng)吹得飛揚(yáng),云彌癟了嘴扭頭說:“我們趕緊走吧。”
丁圓懷疑云彌和陳屹煬吵架了,但她不問,兩個人剛走出去幾米路,云彌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下一秒她感受到很強(qiáng)的拉扯力,她的書包帶被人提住了。
“……”
云彌沒有好臉色,問:“陳屹煬,有事嗎?”
無波無瀾的一句話。
陳屹煬挑眉低眸看她說:“夜宵吃不吃?”
云彌察覺到丁圓這個沒骨氣的捏緊了她,知道丁圓想吃,但云彌還是義正詞嚴(yán)拒絕了:“會長胖。”
陳屹煬說:“喊了周時徽一起,團(tuán)隊賽拿了金牌,一起慶祝。”
這個由頭非常之正當(dāng),云彌一時想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
她皺著眉,聽到陳屹煬加了句:“我請客。”
丁圓秒答:“好啊好啊。”
謝越在旁邊罵:“大圓子,你有沒有骨氣?”
而云彌還盯著陳屹煬。
男生漆黑鋒利的眼眸注視他,散漫的笑容里有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挺壞、也不講道理。
四個人一起出了山附校園。
云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丁圓拋棄扔到了角落里,她身邊自然而然站著只超大活人陳屹煬。
過馬路的時候,云彌聽到身側(cè)人問:“選文科就不理我了?沒有利用價值就扔了?”
不緊不慢的一句話帶著戲謔。
晚風(fēng)里,少女垂下眼,心臟微澀。
云彌說:“沒有。”
陳屹煬問:“那是怎么了?”
云彌微抬眼,看到陳屹煬冷感流暢的下頜線,想起來上次文理分科時自己的絕望,云彌輕咬牙還是問出了心中所想,她說:“你為什么要選文科?這樣不就是放棄保送嗎?”
云彌別開眼說:“本來還以為你會在一班……陳屹煬,我原本是想考進(jìn)一班,一直問你題目的。”
少女直率的話在晚風(fēng)里。
陳屹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