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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梅果 討厭鬼
云彌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久沒回過神。
陳屹煬是想保護她嗎?
那群混混已經走遠了,陳屹煬退開兩步看手機好像在聯系其他人。
他冷感的面容跟她有了距離,帽檐蓋住了眼眸, 如果不是云彌的臉還發燙,她差點以為剛那是錯覺。
他離得好近, 呼吸都在她的皮膚上了。
云彌的雙馬尾軟軟垂落在肩頭。
想起來三個月前……不, 已經四個月了。
住院的時候她打了好多電話。
那時候不一樣,沒人愿意站在她這邊。
……
云彌又收到徐明薏的消息。
托人發到她面前的長作文,最后一句, 帶著幾分試探與不易察覺的惡意。
徐明薏:你現在,是不是在山城大學附屬中學高一一班?
云彌原本想下樓拿酸奶, 看到這條消息停在樓梯的拐角處。
昏暗的角落里,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
好像怎么也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云彌垂下眼, 打字:蓓蓓,我們以后不用聯系了。
代發消息的女孩奇怪:怎么了?
好好長大:我已經有新生活、新朋友了。祝你一切順利。
云彌需要被堅定地選擇, 仇蓓在明知道徐明薏傷害她的前提上選擇中立, 就已經是背叛了。
仇蓓連續發了好幾條,云彌沒有再回。
將近期末,陳屹煬偶爾會帶周時徽和謝越來家里復習,上次的事最后鬧到警局, 幾個學生全被叫去問話。
虎哥被警察厄令禁止再找許知妤,算消停了。
謝越聊起來那個事還覺得搞笑, “那個虎哥居然還跑警局告狀說云彌打他, 我真是服了。就云彌那細胳膊細腿的樣子, 打他?壓根沒人信。”
三個人在二樓的小客廳里,陳屹煬窩在沙發里,長腿隨意舒展。燈光落在他垂落的眼睫, 投出一小片淺影,他在和周時徽打手柄游戲。
謝越反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聽到周時徽吹云彌,“警察問我,同學你信不信云彌打人?我說云彌柔弱不能自理。”
“……”
陳屹煬聽周時徽扯皮扯了下唇角,指尖輕扣。
他跟周時徽連著steam聯機,耳機里還響著戰術語音,下一秒就精準鎖頭,一槍爆了周時徽的角色。
屏幕瞬間濺開一片猩紅,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屬于周時徽的角色直挺挺倒地上。
陳屹煬眼都沒抬,語氣懶淡又欠:“我看你也挺柔弱不能自理。”
周時徽本來打得亢奮,攥著手柄準備打個持久戰,猝不及防彈出死亡提示,翻了個白眼,煩躁地把手柄往旁邊一扔。
“我就說了句云彌……”周時徽沒招了,“陳屹煬,你總跟我爭是吧?”
陳屹煬沒理他,隨手按滅游戲界面,撐著沙發站起身。他身形舒展落拓,一身寬松的灰黑居家服,襯得肩背利落又冷感,隨意往那兒一站,似乎不懂:“你說爭什么?”
他似乎要過來。
不遠處的云彌心里一緊,怕被他撞見誤會,慌忙轉身想躲。誰知腳下沒留神,小腿 “砰” 地一聲狠狠撞在扶梯棱角上,聲響清脆得格外扎耳。
客廳里瞬間一靜,幾道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
云彌伸手捂住膝蓋,耳朵刷地一下燒得滾燙。
下一秒,就聽見陳屹煬低低笑了一聲,語調懶散:“行了,你們嘴里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登場了。”
云彌默默咬牙。
又嘲諷她。
她哼了聲下樓。
周時徽等人走了,把手柄隨手塞回儲物箱,嘖了一聲,忽然狀似隨意地聊起一件事。
陳屹煬正轉身進臥室,想拿給溫良玉準備的禮物,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慢悠悠開口:“陳屹煬,等期末考完,云彌確定留山附了,我就追她。”
謝越其實早有察覺,可真聽見周時徽這么直白說出來,還是忍不住低低 “哇” 了一聲,過去拍周時徽的肩,“可以啊徽哥,什么時候動的心?思春期這是?”
他在一旁插科打諢,語氣里全是看熱鬧的笑意。
陳屹煬的手卻停在那里。
臥室的臺燈下,少年眼睫稍垂。
冷白的手上使用過度微紅的關節用了力,將烏黑禮物盒捏緊了。
-
外頭的陽光很足。綠樹被曬得透亮,泛了層清淺的青綠色。
云彌在冰箱前蹲著,家里的冷鮮柜里放了三層飲料。
想起來陳屹煬叫她“妹妹”的模樣有一瞬間心悸。
他吐字清楚又緩慢,有一點少年感的清冽又有點獨屬于異性的性感。
陳屹煬這個人,真的只把她當妹妹吧?
她垂下眼,聽到遠處下樓的腳步聲。
幾個男生壓根沒什么學習氛圍,在那兒聊八卦。好像上次遞情書的江靡妍又找了陳屹煬。謝越語氣夸張,嘖嘖感嘆:“那妹子是真下血本啊,不是知道阿煬喜歡電吉他嗎?直接送了一把銀白的芬達,那牌子隨便一把都上萬起步,誰要是跟了她,直接吃香喝辣少奮斗十年。”
周時徽剛聽說這事,挑了挑眉隨口接話:“哦?那答應唄?反正阿煬看著也沒什么特別在意的人,談談。”
謝越奇怪:“好像確實啊……陳屹煬不喜歡女的吧,除了云彌?”
周時徽無語:“那是妹妹,能一樣嗎?”
觸電般的細密酸澀感劃過。
云彌站在冰箱前,原本已經選定了一罐酸奶瓶身,聽見這話,指尖一頓,默默往下移,改去拿角落里那罐果味汽酒。
冰涼的罐體剛要被她抽出來,手腕上方忽然壓下只骨節分明的手,溫度偏冷,輕輕一按,就把那聽果酒穩穩摁回了原處。
云彌聽見陳屹煬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什么時候開始喝酒了?”
他怎么也來廚房了?
云彌稍頓,垂下眼低聲辯解,“這是飲料。”
“哦,微醺。”
男生語氣沒什么起伏,可云彌分明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