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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青梅果 校慶
“云彌, 你晚上突然跑出去干嘛?我都沒反應過來你就跑沒影了。”
一回家云彌就攤開習題冊埋頭刷題,丁圓還在焦慮明天的校慶節目,不過她更好奇晚上云彌怎么吃錯藥了。
看著撥通的電話界面, 云彌想直截了當告訴丁圓“陳屹煬和許知妤沒談過戀愛”,也想告訴她一個秘密。
那些難以言述的情愫困擾著她。
原來她不是討厭陳屹煬, 而是……喜歡。
她怎么喜歡陳屹煬啊?
云彌苦惱地托著腮, 垂下眼,目光落在習題冊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一道復數選擇, 她從a改成b又改成d。
云彌說:“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想考進高二一班。”
云彌眼底有自嘲,輕聲問:“圓圓, 你會不會覺得我異想天開?”
山附這樣的學校每一年清北的錄取率都是全國前列,從年級五百七十二名考進前五十, 沖進理科重點班,這樣的目標談何容易。
丁圓顯然也被云彌的話震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 說:“不會啊,只是覺得……很辛苦。”
云彌捏著水筆的手猛地頓住。
沒等她說話,丁圓說:“不過呢,咱們也不要太辛苦, ”她頓了頓說,“就算沒考上, 大不了重新來!”
云彌恨不得順網線過去打她, “你這是鼓勵還是詛咒?”
“……我當然站你這邊!”
云彌撇嘴:“最好是。”
云彌想跟陳屹煬在一個班。
不遠處的衣架上掛著陳屹煬很久之前給她的灰黑色鴨舌帽。
他戴鴨舌帽時下頜線流暢, 薄唇會輕淡地一抿,帶著點痞氣。
陳屹煬不說話的時候,真的挺帥的。
電話那頭丁圓回過味:“不過……你怎么想起來考一班了?”
云彌又覺得臊得慌, 移開視線,適時轉移話題:“就是想考,你別管。話說明天我們節目第幾個?”
提起自己的得意之作,丁圓信心滿滿:“第三個,放心,有了我們的宣傳,我女神的板栗攤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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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附校慶跟隔壁的小禮堂合作,來參加的近四千余人。一班跟學校打過申請,讓云彌跟許知妤在會場外的過道擺攤。
得益于情景劇的火爆宣傳,板栗攤徹底火了起來,云彌說去找人幫忙。
打給丁圓的電話終于接通了。
“丁圓,你在哪里?許知妤那邊人手不夠,現在還有十幾個訂單沒出,而且我看人越來越多了,甚至有人想要打包幾份帶回家……”
云彌進入了會場找人。
會場里人聲鼎沸,燈光晃得人眼暈。
觀眾席密密麻麻全是人頭,她踮著腳在過道里找可能會熟悉的身影。
沒有,一個也沒有。
丁圓有些為難,躲在幕布后小聲說:“我在主持人這邊,等會兒有個評選,負責人要一直待著。我去不了啊……”
她們誰都沒想到板栗會這么受歡迎。丁圓提議:“你去看看謝越他們?他們都在后臺更衣室……”
云彌剛在群里發過消息了,但沒人回。
她只能親自去請。
云彌說,“好,我去找他們。”
后臺的走廊掛著老舊的吊燈,晃動的燈光里,云彌看到不少同學,她翻過一道又一道身影。
下一秒,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撞入了她的視線
陳屹煬站在更衣室外。
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黑色的沖鋒衣配灰黑色牛仔褲,帶著頂同色系的鴨舌帽。
這里燈暗,他低頭看手機。
屏幕的熒光綠映在他臉上,襯得骨相愈發分明。
云彌不自覺站定了,回過神叫他的名字。
“陳屹煬。”
陳屹煬在看溫良玉的消息。
溫良玉:你的文理分科表,我不可能幫你簽。
云彌微喘著氣,急匆匆問:“其他人呢?”
聞言眼皮稍掀,語氣不冷不淡,“里面。”
他抬手敲了敲門,謝越和幾個男生一個個從更衣室探出頭,問:“怎么了?”
云彌說完外頭的情況,幾個人紛紛加快速度換衣服去外頭幫忙。
找完女更的同學,云彌才發現陳屹煬走到人群的最后面。
男生單薄的眼皮垂落,淡漠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
所有人往外廳跑,他在交叉路口與大部隊背離。
就離開了。
……
溫良玉剛從高翻院下班準備去吃飯,來電顯示“煬煬”,她眉心稍蹙。
陳屹煬沒走幾步,電話那頭傳來出租車的嘈雜聲,溫良玉的語氣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只有壓抑的疲憊和冷漠:“我的意思就是那樣,不會改變。”
“理由呢?”
“你搞競賽多累、多辛苦你自己最清楚,說要選文科,就真的選?”
陳屹煬垂著眼,聲音低沉:“這跟競賽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溫良玉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奈和恨鐵不成鋼,“你明明可以保送,這么好的機會不可惜嗎?你知道我同事的孩子為了博好名次熬夜做題都做哭了,他都沒你這么好的天賦!”
云彌走到岔路口一眼看到陳屹煬。
他的嗓音穿越后臺嘈雜的聲潮涌過來。
少年身型頎長落拓,垂眼時冷淡的聲線里帶著點犟勁,卻沒有半分炫耀:“別人做數學做哭了那是別人的事,我搞競賽沒你想的那么辛苦。”
“……”
陳屹煬說:“我怎么選是我的事。”
溫良玉聽得氣笑了,“好,那很好。”
溫良玉被他堵得語塞,不知道怎么跟他講道理,再多的耐心也消磨殆盡,語氣終于硬起來,“陳屹煬,你說的,這是你的事。你說要選什么、做什么決定、一條路走到黑,你就去找你爸爸簽字,我不會簽。”
“嘟——”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
走廊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云彌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但聽話筒里模糊的女聲,隱約猜到了是溫阿姨。
他們吵架了。
她本來想走的,可看陳屹煬掛了電話沉默的模樣,又不自覺停下來。
少女緩步上前,云彌覺得要做點什么,可是站在陳屹煬身邊,擁擠昏暗的場合,她比昨天的回家之路更為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干凈燥燙的氣息。
他眼睫毛好細密,鼻梁好挺。
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他不開心,她好像也跟著不開心。
陳屹煬發現云彌過來了,他默不作聲,見人不走才開口問:“怎么了?”
云彌身上沒別的東西了,伸手遞了東西,故作平淡:“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