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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青梅果 月考
y2:有什么不會的,可以問我。
看到這句話云彌心臟像是被攥緊了,在忙碌的學習間隙里,她不自覺地露出點笑意。
陳屹煬好幾天之前就答應她教她了。
之前都是半吊子一樣,一會兒教、一會兒不教了。
得到這句承諾,云彌覺得心安。
她小心翼翼下樓梯路過陳屹煬的房間,又覺得……唔,還是不要總打攪他。
一天打擾一次好了,所有的問題集中處理。
盡量一次就三十分鐘……不對,一個小時好了。
不然討厭鬼估計又要對她擺臉色了。
云彌在腦子里密謀完又覺得困。
她揉了把臉,打了個哈欠。
-
深夜,陳屹煬在二樓的窗臺看到新消息。
慘白的月色落在上灰的電吉他上,陳屹煬眼皮稍垂。
溫良玉:你爸爸那邊的事我會處理。
溫良玉:陳屹煬,你爺爺因為你進搶救室你也看到了,你下次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考慮考慮后果?!
溫良玉:算了。
溫良玉:你好好照顧妹妹,既然要幫妹妹補課,用心點。
許知妤那邊被陳家賜叨擾了,她打了電話陳屹煬沒接,又發了短信問有沒有事,應該是知道了什么。
陳屹煬沒回。
突然樓下傳來聲重物碰撞的巨響,“砰”。
陳屹煬看了眼時間。
凌晨02:24。
是云彌。
男生皺了下眉。
后天就要考試了,還沒睡?
云彌這幾天嚴重睡眠不足,剛實在是太困了跑樓下冷藏里偷拿了盒冰塊。她冰敷了眼睛,結果摸黑的時候一個踉蹌,腦袋碰到了餐桌的椅子角。
好痛。嗚嗚。
云彌疼得要原地跳起來,倏然,“啪”的聲,有人打開了一樓客廳的燈,云彌穿著睡衣蹲在冰箱前抱著巨大的制冰盒抬起頭。
“……”
“這么晚不睡?”
陳屹煬聲音沒什么起伏。
云彌手中的冰塊“啪嗒”掉進了盒子里,她嚇了一跳。
云彌被他看得心頭發緊,清醒多了。嘴卻不饒人:“陳屹煬。我還想問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捉賊的?”
陳屹煬穿著灰黑色的居家服,外面披了件外穿的外套,冷白的鎖骨從居家服的衣領處隱約露出來,他身型落拓,五官冷感,就抱手臂冷著臉靠在墻邊一副審判人的模樣。
男生目光一墜,唇一扯,顯然是笑了,頗具少年感的挑眉壞笑,似乎是被她的問話逗笑了,問:“不打自招?”
“……”
他說她是賊。
過分。
兩個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峙,云彌心虛、面無表情移開視線。
才不跟他玩文字游戲。
她實在是太困了,喝咖啡只會讓她有點精神上的亢奮感,但肉.體還是困倦的,稍不留神眼皮就合上了。
云彌嘟嘴反駁:“才沒有。”、
陳屹煬不慣著她,戲謔:“下次記得開燈,別再碰到哪里摔了被我捉到。”
“……”
還下次?
詛咒她。
云彌小聲應答:“哦。”
陳屹煬說:“早點睡,太吵了打攪我睡覺。”
云彌在上海學的教材版本跟山城這邊不一樣,加上她算是體育生,對學習也不上心,落下的課程不少。
不過這幾天陳屹煬已經幫她捋完基礎知識點了。
云彌默默放下冰盒,捏著兩個冰塊在眼睛處打轉,冰涼的感覺滲透進皮膚里,她終于覺得眼皮睜開得沒那么費勁兒。她細密纖長的睫毛濕漉漉得掛著水珠,像被熬夜逼得快哭了,“陳屹煬,我可是為了你,誰讓你沒事跟蔣文紹打賭?”
她撇撇嘴,雖然她討厭他,但她還是很有原則的。
云彌抱怨,“這么冷漠。”
陳屹煬原本想把人直接趕回三樓睡覺,聽了她的話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好一會兒,問:“所以?”
“所以我在進行現代版‘懸梁刺股’。” 云彌理所當然,把制冰盒里的幾個碎冰塊挑了放碗里,又塞了一塊放嘴巴里咀嚼,她被凍得四肢百骸都清醒。她臉皺了下,說,“生理喚醒!提神!我等會兒再把理科的那些錯題再看一遍,鞏固一下。”
陳屹煬懷疑小姑娘靈魂都快從嘴巴里飄出來了。
他看著她,好一會兒兀自笑了。
云彌端著碗要上樓,突然聽到身后人問,“還有幾題不會?”
云彌扭了頭看他,警惕:“干嘛。”
陳屹煬站在暖黃的燈光里。
少年人微仰著臉,低啞的嗓音帶著困倦,云彌有一瞬間的愣神。
不會是陪她吧?他大發善心了?云彌都快被自己腦補的內容感動得愛上陳屹煬了,她說:“這么晚了,你早點睡吧,你都幫了我很多了……”
話沒說完,陳屹煬上前一步,他身上帶著干凈的干薄荷味,人又很躁燙,云彌心跳起伏了下,聽到陳屹煬不咸不淡的關照,“不是為了你。”
“???”
男生拖鞋趿拉在木質地板發出噪響,低磁好聽的少年音說了句不中聽的話,“為了輸贏,不丟人。”
不是?!
云彌看著某人快步錯過她,一點也不困了。
云彌冷哼了聲,快步跑上了樓梯。她嘟囔句:“臭渣男。”
-
臭渣男前前后后加起來一共只給她輔導了七八個小時,不過挺有用的。
時間過得很快,月考定在周一。山附的考試一般要三天。
云彌考試前算是有了把握。
她八點不到就守在考場門口抱著書默背:“國破山河在……”
一群穿校服的男生鬧哄哄從走廊那頭走來,有人吊兒郎當故意拖長調接了句:“家和萬事興。”
丁圓在旁一眼瞅見是誰,當場翻了個白眼,拔高聲量罵:“謝越你要死啊!”
考場是全年級打亂編排的。
云彌目光掃過人群,一眼看到了陳屹煬。
男生只提著一只透明筆袋,安靜立在教室門口堆書的地方,身姿挺拔,眉眼冷淡。他在看課本,整個人冷肅,漆黑的眼眸鋒利如刃。
——他們居然在一個考場。
這幾天陳屹煬一直陪著她復習,功利又冷漠,除了知識點,話也不跟她多說。
女孩不自覺垂下眼。
有點想知道,陳屹煬對她到底是什么看法。
云彌匆匆把語文書塞進帆布袋,隊伍里忽然飄來幾句不陰不陽的議論,“那不陳屹煬嗎?”
這幾天蔣文紹散播截圖、造勢,不少人都知道他們打賭的事。
二班那幾個冷嗤:“真搞不懂學神怎么想的,日子過得太順了,非要自己撞南墻。班里帶個拖后腿的,還敢賭平均分,這次等著掉落神壇吧。”
云彌這幾天這么拼命,就是恨透了這些狗屁言論,她原本不想理會的,可后面聽到不冷不淡的附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現在的一班就是不行。”
“說什么呢?”云彌還是開了口。
陳屹煬原本垂著眼,聞言緩緩抬眼,聽到云彌更為清晰的嗓音。
云彌微抬下頜,回眸看向二班那幾個男生,聲音冷靜清晰:“勝負未分,就這么急著慶祝了?”
監考老師催促進考場,云彌轉回頭,在踏進教室前淡淡丟下句:“等著瞧吧。”
她“哼”了聲,目光一錯,對上了陳屹煬漆黑的眼眸。
男生站在人群里,微低了眼看她。
“?”
壞了。
明明他被人罵了,怎么在笑?
……
山附的月考卷向來是當天考當天批。
最后一門下午三點考完,四點成績全出。
云彌回到教室,滿走廊都在議論那場賭約。
陳屹煬把所有戰火扛在了自己身上,目光自然而然只聚集他。
云彌心口發緊,下意識找陳屹煬的身影。剛走到樓梯口,聽到樓下傳來尖銳刺耳的爭執聲。
“陳屹煬,你就說你怎么辦吧?”
謝越和陳屹煬剛出教室,就被蔣文紹帶人死死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