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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綰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怎么了?”
“……”好一會兒,賀蘭笙抬起頭,臉卻微微發紅,道,“金嬤嬤此刻不在。”
“哦。”
“我的意思是……”見秀綰大眼睛撲閃撲閃看著他,賀蘭笙很糾結,臉也變得更紅,終于小聲道,“男女授受不親……可金嬤嬤不在,你的傷事出緊急……所以……所以只有我給你上藥了……”
“情非得已……還望長公主海涵!”語畢,賀蘭笙不再扭捏,壯著膽子伸出手握住秀綰的鞋襪,一咬牙,閉著眼睛脫了個干凈——
白,白的耀眼。再睜開,細膩的肌膚泛著光澤,左右兩邊各五顆玉琢的腳趾微微蜷縮著,賀蘭笙完全移不開眼!
再將裙擺往上收好,褲腿下,兩只纖細合度的小腿,令人不自覺喉嚨干澀;慢慢將褲腿挽起,隨著布料的消失,瑩瑩肌膚露出了真容——
牡丹真國色……一瞬間,賀蘭笙腦中只剩這句話;掌中的冰肌玉膚是難以形容的美,觸手生香,綿軟無骨;如果不是那些礙眼的淤青和擦傷提醒了他,還不知何時才能回神——
所謂傾國傾城,眼前的,當如是。
“嗞……”
“很疼嗎?我輕點……”賀蘭笙幾乎快屏住呼吸了。
“賀蘭,你為什么會處理跌打的傷啊?”看著賀蘭笙熟練的動作,秀綰簡直意外,這手法完全不輸御醫嘛!
“受傷多了,自然就熟練了。”
沉默,抬頭瞟一眼,某人果然在內疚,繼續道,“其實沒什么,我父皇的兒子眾多,我在兄弟中并不起眼,小時候和他們打鬧多了,受些傷,不想母妃擔心,便偷偷看醫書記了些皮毛,長此往復,便也會了一二。”
“你不用在意,這已是過去的事情,眼下能幫到你,我卻覺得很值。”擦好藥酒,賀蘭笙幫秀綰穿回鞋襪,不敢再多看一眼,“你身子金貴,我不敢胡來,只簡單處理了一下,穩妥些,還是找個御醫,我這里的膏藥有限,若留了疤總歸不好……”
“我不想找御醫……”秀綰嘀咕起來;若找御醫,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摔了一跤嗎?
“不可任性。”
未及秀綰多言,賀蘭笙從邊上茶幾端來一盤點心,擱到她面前,“金嬤嬤一早做的杏仁酥,你先墊墊,我去沏壺茶來……”
“別亂動。”制止了某人想下地的沖動,賀蘭笙嚴肅認真的囑咐道,“再摔一次,我可不管你。”
“哦……”乖巧的目送賀蘭笙出了門,可一室寂靜,秀綰不想自己呆著,悄悄跟了上去,沒多遠,便找到了夜闌居的小廚房,從里面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是在做什么?好奇的趴在門口往里看,賀蘭笙正背對著她往炤臺添柴,這個炤臺破破爛爛,秀綰第一次看見廚房的明火,好奇得嘴巴都張大了。
賀蘭笙瞧了瞧廚房的東西,無從下手,想做點什么吃的,可他畢竟是一國皇子,再不濟,君子遠庖廚,唯一懂的,也只是曾經母妃病時學會的煎藥……
水在燒,賀蘭笙逐漸皺起了眉,不知金嬤嬤何時回來,往門口看去,卻見一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探著腦袋一臉驚訝——賀蘭笙扶額,卻也是意料之中,問道,“腳不疼了嗎?到處亂跑……”
“疼……”被發現了,秀綰干脆大大方方的走進來,卻指著一堆柴火,“這個是什么?”
“生火的柴。”
“哦……”秀綰伸手拿起了一根干樹枝,有模有樣往炤臺里扔去。
“等等!”急忙拉住秀綰,賀蘭笙感嘆差點出事,“你這么扔是放不進去的,要先折斷它。”賀蘭笙親身示范起來;這情形當真古怪,一國皇子教一國公主生火,說出去誰信?可一個教得認真,一個竟也聽得認真……
將掰成小根的樹枝全部扔進火里,水也冒起了汽;秀綰對什么都好奇,見水開了,興致勃勃就要去拿,未等賀蘭笙阻止,小手迅速摸上了燒開的銅壺——
“別——”“啊!”
眼淚一下就出來了……秀綰捂住手指,疼得說不出話!賀蘭笙急得想都不想,直接拉過秀綰燙傷的指頭就往屋外水缸里浸——
“疼不疼啊?疼不疼啊?”賀蘭笙看著秀綰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就仿佛砸在自己心上一樣;面前的人從小嬌生慣養,哪遭過這樣的罪?賀蘭笙不停自責,這地方就不是她該來的,如今出了事……怪他,全怪他,自己怎么就這么不小心,讓她出了事?
“你等我,我去拿藥,別把手指拿出來,聽話,我馬上回來!”眼看手指已經起泡,賀蘭笙恨不得能飛,心急如焚的沖出去,再心急如焚的奔回來——少年懷里抱著大瓶小瓶,額頭布滿了薄汗,“來,把手給我,上了藥會舒服點,別怕,疼的話……疼的話你就罵我吧,只要別去想,手指就不那么疼了!”
秀綰呆呆的看著他。輕柔的擦干手,賀蘭笙的動作好似羽毛,清涼的膏藥熨帖到手指上,火辣的疼痛瞬間得到了緩解——
“好些了嗎?還那么疼嗎?”賀蘭笙仔細將手指看了又看,抬頭,卻見秀綰靜靜盯著他,半晌,她嘴角微微揚起,濕潤的眼睛笑著,如雨后青空,淺淺道,“不疼了。”
賀蘭笙怔怔不語,瞬間的失神再回神——臉猛地開始發燙,眼神也躲閃起來;意識到還握住別人的手,賀蘭笙立馬放開,可還未松盡,秀綰卻反過來抓住了他的——
“你為什么不用藥呢?”秀綰盯著賀蘭笙手背一塊發紅的牙印,幾日了,顏色還很深,竟是有人想讓它自然愈合般,若不是剛才敷藥,她根本想不到賀蘭笙沒有醫治自己……
“賀蘭,你是不是還在氣我咬了你?”秀綰失落起來,欲說些什么,賀蘭笙卻抽回了自己的手,將衣袖蓋住傷口,撫平——
“沒有。”淡定的回答,仿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背過身,手指默默碰著那一處疼痛,“無妨……”
再轉身,似看著樹尖的枯枝,又似看著遠處的云朵,一片葉子落地,吹來少年的低語,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我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