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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孩童時代到現在,她們一起走過了很多路。然而現在,終于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如果孫芳芳能給鄧小魚更好的條件,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那么這個決定便是正確的。
雖然白傾心心里是不愿意鄧小魚離開的,否則她也不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該走的終究要走。
但愿,每個人都能越來越好。
☆、052
這兩天天氣驟冷,氣溫忽地降了好幾個度。
白傾心出門收集證據時順道給只雞買了件衣服,經過男裝時,又進去給寧則挑了幾件。白傾心記得,她以前從來不會一個人逛街的。每每出去,都會叫上鄧小魚,然后兩人大吃一頓,說說笑笑。
回到家的時候,寧則居然回來了。
醫院忙,最近寧則都是早出晚歸。可是現在才中午他便回來了,白傾心問道:“放假?”
“調休。”寧則說,“出去逛逛?”
這兩天白傾心狀態不好,心神不寧的樣子。這些寧則都看在眼里,所以想著帶她出去逛逛。
“好啊。”白傾心說,“去附近的公園吧。”
公園一如既往,有跳廣場舞的老人,也有玩耍的小孩,還有一些跟白傾心寧則一眼,是過來閑聊的。找了長椅坐下,白傾心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
老頭已經很佝僂了,他看著糖葫蘆,站在路邊。一些孩子見了,鬧著要吃。想到自己也很久沒吃糖葫蘆了,白傾心忽然嘴饞:“我想吃糖葫蘆。”
寧則抬頭,看到了那個買糖葫蘆的老頭。
糖葫蘆有大的也有小的,寧則走過去,花兩塊錢拿了一只。白傾心坐在長椅上,看著他拿著糖葫蘆走回來,忽地覺得安心了許多。
或許有人要走,但也有人留了下來。
坐回長椅,寧則把糖葫蘆遞給白傾心:“吃吧。”
白傾心把外面的膠紙撕開:“你還記得南菁嗎?”
“南菁?”寧則一下想不起來。
“就是住在木棉街南木匠的女兒啊!大女兒。”
這么一提醒,寧則想起來了。
木棉街有個木匠,做工很好,生意也很好。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南菁,特別乖巧。小時候寧則住在木棉街,二年級事還和她是同桌。不過寧則走了以后,就忘了這個人。所以并不明白為什么白傾心忽然提起。
“你不知道吧。”白傾心繼續說,“上高中的時候,南菁就死了。喝農藥死的,特別特別突然。那天中午,我還看到她拿這幾個李子走在街上,遇見我還送了我一個。可是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就傳來她喝農藥死亡的消息。”
據說南菁在學校被同學欺負,幾個女人拉著她到廁所打了一頓。回家后一時想不開,就喝了農藥。
“我來貢城的時候在車站遇到她妹妹南溪了。”白傾心又說,“我心里總想著,如果南菁沒有死,大概也會像南溪這么漂亮。可是,世事難料……”
往日里,這些人和白傾心的關系不大,她們的離去最多讓白傾心感嘆一下。可是現在,輪到鄧小魚要離開了,這是她身邊的人,這是她相處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人。她總于明白了為什么總有人說“離別”這個詞很沉重。
沉重到可以讓人郁郁寡歡。
車站遇到南溪的時候,白傾心和她聊了一會兒。南溪有一句話讓白傾心印象特別深刻:“就算她今天不走,指不定哪天你卻先走了。”
沒錯,細細想來,不是你走,就是我走,總有分別的一天。
“想這么多做什么?”寧則笑,“小魚又不是像南菁一樣喝了農藥,她離開一段時間而已。”
是的,只是暫時離開。
希望等她回來的時候,一切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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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魚決定離開,如此一來,蛋糕店的存亡是個問題。
白傾心還有律師這份工作,抽不出太多時間管理。而鄧小魚不在,就沒人打理蛋糕店。白傾心想著,不如關門算了。因為她實在顧及不了,可寧則卻反對,他說這蛋糕店也算不錯,不如找個人做店長,這樣白傾心就不會為此操太多心。
鄧小魚同意了寧則的想法,并且推薦了一位店員做店長。
于是,這幾天白傾心幾乎每天都去蛋糕店,一來是交接,二來是幫鄧小魚收拾行李。
她們在蛋糕店煮飯,聊天,日子仿佛回到了以前。
后來孫芳芳也來了,雖然已經接近五十歲,可孫芳芳仍舊風韻猶存,氣質出眾。可是,鄧小魚對她沒什么感情,只叫她“阿姨。”
孫芳芳倒也不介意,噓寒問暖。
其實鄧小魚心里還是很舍不得的。可她也很清楚,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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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魚離開的那天,天氣出奇的好。
白傾心和寧則送他們到機場,可時候尚早,還未檢票。于是幾人便在候機廳等著。孫芳芳的心情不錯,興致勃勃的對鄧小魚說了她們到澳洲的計劃,然后又問她們餓不餓,餓的話她去買些吃的。
鄧小魚說她想吃周黑鴨了,而且機場就有賣,孫芳芳立即去買。
“她好像很高興。”鄧小魚說,“這幾天她都是這樣。”
鄧小魚不知道當年她怎么能那么狠心丟下自己和父親,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念著自己。若說血濃于水,這點她是不信的。
大伯伯母沒有因為血濃于水而善待自己,孫芳芳也沒有因為血濃于水留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