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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接來一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是誰,這人是一位最近幾年成為頂流的作家,寫過一些家喻戶曉的冒險小說與諷刺故事,他現在已經簽了道林獨家代理,身價高的很,只有合伙人能跟他議價。
“這個周末他要見我,你有空嗎?”
珍妮點了點頭,他側臉,似乎意有所指,珍妮只好湊過來,嘴唇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
他的臉上仿佛還留存那種濕軟的,暖呼呼的觸感,他斜了她幾眼,喉嚨里悶悶的嘲笑一聲。
茨威特覺得,強扭的瓜也甜,扭不下來才叫沒用。
珍妮將那嘲笑聲聽的明明去去,臉上紅的能滴血,她看馬車遠去,立馬跑回樓上,鉆進空蕩無人的家中,撲沙發上拿枕頭蒙著臉,對空氣拳打腳踢。
第二天。
珍妮到公司里,與正準備上樓的考文斯碰上了。
考文斯最近忙著專心處理工作,他為了免得二次遭受栽贓陷害,特意把手上合作過的每一個作家全都親自上門訪問了一遍查清了底細。
他不訪問還好,這一訪問,還真的從三四十名作者里發現了三四個即便是拿了版權費,生活還特別困難的人。
珍妮好奇的問他詳情,道林的稿酬應該能解決他們生活中大部分的問題。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總有人情況特殊。”
創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果是新手,不可能一部接一部的迅速迭代,可能創作一部作品之后,下一部需要隔三年五載才能成型。
總有那么幾個人,家中情況特殊,自己也情況特殊,上一部的稿費撐不到下一部出來,還有可能因為生活中的瑣事影響了寫作質量,從而導致下一部無法簽約。
“就比如這位阿丁頓先生,他之前借債讀書,現在即便是拿了幾百美元的稿費,也僅僅只是把債務還清了,身上一貧如洗,他去天在一家律師事務做助理,工資少的可憐,晚上住在一棟房子的閣樓里,那閣樓又小又漏水,就這他還要寫上半篇文章才能睡覺。”
“還有這位昂多娜女士,她是個貧困的寡婦,她花錢把孩子送進了中學里讀書,繳清了過去欠的賬單,因此身上也很拮據,為了付房租還得做兩份工。”
珍妮想的起來這兩個人,在考文斯簽約的所有作者之中,這兩個人的天賦和構思算很出眾,沒想到日子過的這么苦。
二人從升降梯里走出來,走廊里沒什么人。
考文斯又說:“我去了他們家也只能干看著,最多請他們吃頓飯什么的。”
“如果值得,或許可以幫扶幫扶,我問問秘書,看能不能批一點慰問津貼,如果真能得到這筆津貼,審核工作還得你親自做,不要在這事情上被人抓住錯。”珍妮謹慎地說。
考文斯重重的點頭。
“放心,我絕對公正,弗杰娜現在整天拿著規章制度盯著我們幾個編輯助理,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干違規的事情,恐怕她迫不及待就會把人揪出來趕出去。”
考文斯過去就在弗杰娜手上栽過跟頭,不過那事情是他做的,他也認栽了。
“她很嚴格嗎?”
珍妮若有所思,弗杰娜這個人,她自己不會干什么臟事,從來都只拉旁人替她干。
“波莉最近在巴德先生身邊做打字員,她干的怎么樣?”
考文斯壓低聲音。
“她啊,不過也就是弗杰娜在編輯組里的奸細罷了,就昨天,巴德先生把檔案室里要權限的文件帶回家看了,弗杰娜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借此與巴德先生談了話,阿爾法出面寬容了他。”
“要說不是波莉偷偷告訴她的,我都不相信。”
珍妮莫名樂了,她想到了波莉家里的那檔子事,拉考文斯在茶水間里說話,支了個招。
“改天你讓埃梅去我家里取點別人送的禮品送給波莉,她手里緊巴的很,弗杰娜那么公正清廉,想來也是沒錢打點波莉的。”
“到時候,你就說是我給的,看她會不會來投靠我。”
“弗杰娜想在辦公室里搞那一套,也得有心腹才行,她用一個人咱們就挖一個。”
考文斯點了點頭,他意識到珍妮似乎要向編輯室里這些總攔她路的人動手了,心里莫名還有些迫不及待。
珍妮與他說明去后,回了她的辦公室,在隔間外等了一會幾,等到德恩西特來上班,就進去將昨日艾略特的事情匯報了一下。
她將昨天聽見看見的一切都轉述了出來。
“不過,后頭艾略特先生要與老板說一些事情,把我給支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我知道了。”
德恩西特猜也能猜出來大概,他抽出下周周刊要付印的全部審樣,讓珍妮送進辦公室。
珍妮抱著那幾十頁審樣走了出去,敲門走進辦公室里。
辦公室里,茨威特在與破天荒來找他的雷米爾閑聊。
“……父親現在身體不好,這個生日一定得大辦,我的想法是……”
雷米爾自顧自地說著,茨威特心不在焉,瞥了瞥旁邊在把審樣放桌上的珍妮。
他看幾眼她就受不了,扭頭走了出去。
雷米爾說完,詢問茨威特的意見,他皮笑肉不笑。
“全憑你的意思來辦,說不定他一高興,身體就好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