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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在堂兄弟中排行老五,今年大約二十六歲,大學畢業才幾年,就已經是合伙人和公司出版委員會的成員了。
他購買了一份報紙后,乘坐的馬車正打算離開。
忽然,路邊跑出來一個人,撲到了馬車邊,似乎要與車內的克勞德說些什么。
馬車停了下來,克勞德一臉冷漠地回答了對方什么,那人無措地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馬車遠去。
珍妮不知道遠處那里發生了什么,但知道眼下不該有好奇心,畢竟沒有老板希望員工窺探他的隱私。
她下意識地回避開目光,等報童回來了,買完一份報紙就回到了教堂里找座兒閱讀。
半日的居家休息過后,又迎來了令人難以接受的周一。
紐約天氣陰沉,地面半干不濕,寒風卻格外的大,吹拂著衣裙,讓人遠遠的看起來就像一朵蒲公英。
珍妮半路差一點被風給吹跑,歷盡千辛萬苦去打了卡,抵達工位在接待窗口坐下時,看見莫妮可在翻閱剛發行出來的新一期世紀周刊。
珍妮連忙湊過去也伸著頭看,她過手整理修改的那兩篇短篇故事已經印成了鉛字,刊登在連載小說版面的后兩個位置。
她仔細審讀了一會兒,感覺有莫大的成就感。
如果欄目下能有她的署名,那這成就感就更大了。
合上周刊,珍妮打開窗口的木板,迎面走來上次見過的那名作者。
“怎么樣,你的故事改的如何了?”
珍妮熟稔地與看起來心事重重的肖恩打了個招呼。
肖恩從他的包里掏出了厚厚的,看起來像是剛趕完的稿紙。
他在添加了主線之后,干脆把這短篇故事改成了長篇。
珍妮接來看過之后,當即留了下來。
“雖然現在周刊的長篇連載檔期已經滿了,但是我可以幫你拿去上頭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被看上呢。”
肖恩感謝了她好一會兒,卻并沒有著急走,而是又從包里掏出來了厚厚幾沓零碎的舊稿。
“珍妮,這是我一個朋友這兩年寫的作品,但我覺得他寫的很好,你能幫忙瞧一瞧嗎。”
珍妮看著那幾百頁發黃的舊稿紙瞠目結舌,其中還有很多已經快被折碎了。
出于職業素養,她還是接手了,翻開一看。
肖恩的朋友署名為托利先生,他寫的是童話短篇合集,想象力挺豐富,描述具有感染力,但故事本身卻寫的很含糊,甚至最基礎的筆誤就有一大堆。
珍妮好奇的問:“你這個朋友他為什么不自己來呢?”
“他從沒投過稿,實際上,他不以這一行為生,也沒指望過這個能變成錢,托利是字母k俱樂部的廚師。”
肖恩面色低落地朝珍妮解釋。
托利家庭貧苦,寫這些,其實是因為最小的妹妹有后天的殘疾,她一天到晚只能在家里待著,看這些故事用來解悶。
最近他妹妹病的更重了,可能還需要做手術,十分缺錢。
肖恩得知消息之后想借錢給托利,這才十分著急的來道林售賣他自己的故事,第一次見珍妮時,一聽她說保證修改之后能賺到錢,他才一口答應。
肖恩現在想著繼續幫朋友碰碰運氣。
珍妮了解這可憐廚子的故事之后,二話沒說把那一大堆零七碎八的短篇童話故事全收下,放進了單獨的文件袋。
“這樣,我先幫他把這些整理出來,再找機會問一問,如果有好消息,我寫信聯系你。”
珍妮自認為不是一個爛好心的人,如果不是這些童話確實有可取之處,她也不會頭腦一熱就答應,讓人白歡喜一場。
她事先聲明了這些,肖恩感激萬分。
結束窗口工作之后,珍妮抱著一大堆文件乘液壓梯上樓,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克萊爾剛從茶水間出來,看見珍妮桌上堆著格外多的稿件,又見她還往抽屜里放了一包稿件,多瞥了幾眼,心里很犯嘀咕。
這一周的短篇檔期已經有稿件了,收稿的工作其實并不緊迫。
他生怕珍妮做出一些搶風頭的事情往上爬。
但這幾天她都老老實實的干著窗口的活兒,也沒像弗杰娜一樣跑到阿爾法先生面前自薦要出去辦事。
克萊爾思索一會兒,也回過來了味。
艾略特先生抬舉她那一下,實際是故意要給他克萊爾敲警鐘,實際上她的編輯水平也就剛剛能看而已。
克萊爾想明白,就不把她放眼里,徑直走開了。
倒是那個羅納德,不知道為什么得到了阿爾法先生的青眼。
眼看著就已經要踩著弗蘭克那里的幾個辦事員和打字員,成為阿爾法先生跟前的紅人了。
克萊爾覺得,好歹影響不了他的位置。
克萊爾剛坐下,屁股還沒在椅子上捂熱,忽然就見艾略特先生夾著今早發行的世紀周刊雷厲風行的走了進來。
艾略特先生剛剛陪著阿爾法先生和拜克先生去了一趟走廊盡頭的合伙人辦公室。
此刻他臉色不好,想必是因為這期內容被那乳臭未干的克勞德。道林給批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