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寒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非魚迅速思慮一番,道:“你是讓這幫小崽子們干回老本行?”
白馬笑道:“我們不能殺梁信,免得激怒齊王。這筆賬先記下,但這口惡氣總是要出一出,否則人心渙散,隊伍就不好帶了。咱們裝成馬匪,突襲建鄴,搶了官府府庫就跑,將梁信羞辱一頓。”
兩人召來幾個心腹,一番合計,即刻動身,晝伏夜出,秘密穿越山林,來到建鄴城外。
經過大半月前的一場勝仗,濟北王重拾信心,再度驕矜起來,白日防御松散,西大門總是敞開的。
岑非魚帶了幾個人混進建鄴,打探出城中地形和兵力排布,便退回來,讓手下們全都扮成馬匪,在傍晚城防換班時,突然殺進城去。
一伙人直沖官府,見著人就一通亂打,搶空了銀庫和糧倉。
等到全軍撤出,岑非魚便讓親信帶隊先走,自己和白馬折返回去,趁官兵們出城追擊,城內布防空虛,潛行至濟北王住處,將他套著麻袋用棍棒亂揍,然后脫光他的衣服,把他掛著城門樓上。
官兵們追不上騎著快馬、早有預謀的軍隊,回城后發現濟北王被人劫走,又在城外苦苦搜尋了一個晚上。
等到第二日天明,老百姓們圍著城樓指指點點,官兵們才將已被揍成豬頭的濟北王從城門樓上救下。
岑非魚和白馬向東疾行,一日后趕上了大部隊。如今,清河和鄄城暫時不能回去,他們便繞道北上,沿途打劫官府,放出牢獄中的亡命徒,將他們收編入隊。
一月后,這支軍隊已有五千人。他們行至幽州廣平,在岑非魚和白馬的布置下,沖進城中一番劫掠,并殺了廣平太守報仇。
在廣平修整小半月后,岑非魚發現,青州的劉伯根竟然打著“受命于天”的旗號,鼓動三萬天師道眾,在青州起兵了。
桓郁只道齊王是個草包,跟著此人撈不到好處,更帶著一隊人馬來到青州,參與了天師道的行動,在劉伯根手下混了個副將的官職。
齊王記恨桓郁,即刻發兵前往青州平亂。
岑非魚抓住這個空檔,大著膽子揮師東進,將幽州刺史所在樂陵郡攻下,同樣是劫囚、搶糧,對百姓秋毫不犯,每次行動見好就收,一路上不做停留。
而后,這支隊伍南下至北海邊的平原縣,以楚王的名義搶占此地,勸降平原縣令,暫時駐扎城中,終于停下了腳步,休憩整軍。
第106章 相許
泰熙七年九月,楚王在江東征兵五萬。
十月十三,大軍揮師南上,第一戰攻打許昌,生擒齊王三子梁羽,收編許昌守軍萬五千人。十月廿五,大軍攻克官渡。楚王收編城中駐軍萬人,沿途又得各地百姓投奔,麾下兵士達八萬余。
十一月初四,萬里雪飄,黃河封凍。
楚王退回許昌,隔空同齊王喊話,希望兩方罷兵休戰,合力攻打長安,救出被賀琿劫持的惠帝。
洛陽城中,笙歌依舊。
出乎眾人預料,齊王遵守了自己的承諾,掌權半載間并未有出格舉動。可他雖沒有自立,卻也沒有絲毫發兵對付賀琿、解救惠帝的意思,而是以宗室聯盟的“盟主”自居,忙著“選賢任能”。
齊王的目的很明確——找一個沒有背景的藩王,將他立為儲君,讓他名正言順地繼承帝位;此后,齊王便可正大光明地輔佐皇帝,實則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縱使日后東窗事發,追就起來,別人也不能說他的不是。
齊王定下的儲君任選,乃是先帝第二十九子,年僅十歲的豫章王梁冶。梁冶的母妃出身低微,身后沒有任何世家支持,自幼遠離王都,與朝中各方勢力都沒有瓜葛,正適合充當齊王的傀儡。
十月廿七,豫章王秘密抵達洛陽。齊王才給楚王回應,答應他罷兵休戰,同時要求他聽命于朝廷,在來年開春時同朝廷一道向長安發兵,迎惠帝回京。自然,齊王并非真的想救惠帝,他只是需要惠帝親自將梁冶立為“皇太弟”。此后,惠帝若愿意退位讓賢,又沒有“非分之想”,齊王自會讓他安度余生;若他緊握權柄不放,齊王也有辦法,讓他“壽終正寢”。
試問,哪個明眼人會看不出齊王的如意算盤?但如今齊王掌權,眾人輕易不愿同他為敵。
至于楚王,他不是不明白齊王的狡詐心思,可一來冬日不宜長途行軍,二來他遠道而來,一月之內連續攻占許昌、官渡兩個重鎮,眼下已是人困馬乏。而且,目前萬事皆以救出惠帝為重,楚王只能佯裝應下齊王的要求,暫時按兵不動,等待來年開春救出惠帝,再行計較。
數百里外的平原縣,又是另一番氣象。此地東臨大海,氣候宜人,晨風尚帶著一絲溫熱。
岑非魚懶洋洋地躺在院中涼亭里,剝著花生、燒水烹茶,饒有興致地看著白馬忙前忙后,督促手下清點自己從魏武帝的藏金洞中挖回來的黃金,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哐——!
“這世道兵荒馬亂,挖那么多黃金回來有什么用?”寇婉嬋從未見過這么多金子,光是清點、登記,就已把她弄得頭暈腦脹。她見到岑非魚一派悠哉模樣,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將算盤往岑非魚面前桌上一拍,“二爺,你倒是清閑得很!”
岑非魚笑嘻嘻地遞了杯茶給寇婉嬋,打趣道:“讓我家那小財迷晚上枕著睡,開心開心也是好的。喝杯茶消消火,仙兒姐姐脾氣這么大,小心將你的仰慕者都嚇跑了。”
“老娘不稀罕。”寇婉嬋喝了茶,無奈地拿起算盤,埋頭繼續清點。
直到傍晚,黃金才全部入庫。
天幕上飛霞絢爛,空氣里浮動著金錢的味道,白馬心里開心得不行,兩個眸子亮晶晶的,歡呼著跑到岑非魚面前:“足足有八十萬兩黃金,可以買下八個我了!”他說著,張開食中二指,夸張地比了個“八”字。
岑非魚看白馬那見錢眼開的模樣,實在忍俊不禁,將他按在自己懷里一頓猛親,笑道:“瞧你那點出息。”
白馬順勢倒在岑非魚身上,喘勻了氣,冷靜下來,忽而轉喜為憂,嘆道:“但寇姐姐說得對,如今這世道,能吃飽穿暖就不錯了,糧食、布帛俱是有市無價,黃金沒什么大用處。”
“若你哪日玩膩了、看不上我了,我就帶著黃金跑路,再買八個你回來,給我端茶遞水、捏肩揉腿。”岑非魚作出一副苦相,把茶遞到白馬唇邊。
“瞧你那點出息!”白馬就著岑非魚的手將熱茶喝下,滿意地咋了咂嘴,道:“淮南王傳了密信給我,讓我們注意朝廷動向,幫幫楚王,免得他上當吃虧。”
岑非魚:“我覺得,咱現在這樣就很好,在平原占山為王,天高皇帝遠的,避開戰火,過過小日子多逍遙?”
白馬:“我何嘗不想就這樣和你過一輩子?可別說匈奴未定,現在已是天下大亂,自掃門前雪可不行。”
岑非魚:“別想那些不開心的,平白耗費心力,走一步看一步就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白馬:“當務之急是什么?”
“我給你生個兒子吧。”岑非魚壞笑著,將手伸進白馬的衣襟里,曖昧地摸了他兩把,忽然將他打橫抱起,朝房里走去,“等不了了,現在就生!”
白馬:“天還沒黑呢!”
岑非魚一腳踹開房門,說得有模有樣:“天亮的時候做,天黑的時候就能生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干脆生一對龍鳳胎,讓哥哥照顧妹妹,然后咱倆繼續生。”
然而,還沒等岑非魚把房門關上,卻見苻鸞急匆匆地跑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