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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惟寅無語得瞌睡蟲地都跑光了。
敲詐了他八百,還他五百,還賺三百。
都想去敲他腦袋看他腦子里到底裝了什么漿糊,會做出這種離譜的事。
祝惟寅裝作睡著了,等到第二天早上,經許宵的提醒,才拿起手機,仿佛才看到這個轉賬。
對上許宵得意洋洋的眼神。他終于忍俊不禁,問:“不是說放長線釣大魚?”
“那是下策,再說了,按揭還,不便宜了你們這些資本家,我有錢了當然立刻還你了。”
“那我的枕頭……”
“住嘴,你真想榨干我啊?好歹我們也是室友—— ”
“我只是想說,枕頭的錢不還我也行。”
祝惟寅怕許宵又要各種名目來問他這個老公要錢,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懶得演這出戲。
“那不行。我可不賴賬。”
許宵眼睛轉了一圈,說:“欠錢可以還,道德上虧欠是最難還的。”
祝惟寅點點頭。
說:“早飯還請我嗎?”
“你想的美,吃點普通人吃的吧,也不怕得三高了天天鮑魚松露的。”
許宵直接換了嘴臉,吐槽完后就背著書包出門了,生怕被祝惟寅追上要請他吃早飯。
在食堂又碰到了湯響。
許宵抓著兩個菜包一袋豆漿,正手忙腳亂的戳習慣,就被湯響逮住了。
真是陰魂不散。
他狐疑地退后一步。問:“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著做了什么?”
湯響被問的一愣,踟躕地一剎那,就被許宵抓了辮子。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
湯響:“啊?”
他還以為昨晚偷偷摸許宵的臉還偷拍對方睡著的樣子被發現了呢。
原來不是。
松了口氣。
“你說什么呢?”
“不然你怎么總是會找到我?”
“這還能吃什么,證明咱倆有緣唄,你看你去看病,找個志愿者都能匹配上我,不就是千里姻緣一線牽。”
“滾啊,別惡心我。”
許宵聽不下去這番污言穢語。急匆匆地逃走。
期間豆漿也撒了出來。
“都怪那個傻逼湯響。”
在洗手間一邊擦衣服的許宵一邊腹誹。
“hello?”
仙樂般的嗓音,讓許宵從苦大仇深的狀態一下子出來。
“學姐?你,你怎么在這?”
“上課呀。你的衣服怎么了?”
“沒事,碰到臟東西了。”
許宵羞澀地擦拭著水珠。發現衣服上的濕潤痕跡被他越擦越明顯。
學姐溫婉一笑,說:“我來幫你吧。”
學姐說著,從紙巾盒里抽出兩張干凈的紙巾,輕輕地按著許宵的羽絨服胸口的位置。
不像許宵那樣反復橫擦,樂端辰的動作溫柔而細致,簡直像在對待幼兒園的小寶寶。
可是許宵是個成年男生。
而且他們這樣,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他都可以聞到學姐身上獨特的花香味,還有清晰細膩的皮膚,仿若羊絨脂一般。讓人臉紅心跳。
“學姐。我,自己來。”
許宵像個機器人,一字一句地蹦噠出來。
“你的臉上也濺到了。”
擦過了衣服的紙巾猝不及防地按到了許宵的臉上。
兩人的 視線也如同火星一般碰撞。仿佛發出了呲啦一聲。
許宵腦子里有根弦斷掉了。
他好像缺氧了。
否則為什么會頭暈目眩,心臟亂跳,手腳無力。
“學姐,我—— ”
那一刻,許宵簡直就要說點什么。
可是刺耳的上課鈴聲卻打斷了他。
把他從云端踢了下來。
“呀,上課了,我先走了哦。”
學姐順帶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走開了。
許宵在原地回味著觸感。
如同吃了棉花糖般,整個人都要膨脹了。
什么祝惟寅湯響這些討厭鬼統統被他拋之腦后。腦子里全部是長得和學姐一樣的小天使在圍著他吹號角唱圣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講臺上老教授在沉浸式講課。
課桌后面,許宵第一次在上課開小差,拿出手機,給學姐發短信:學姐,今天有空嗎?
樂端辰過了十幾分鐘才回:怎么了?
許宵激動地輸入道:聽說學校后面新開了一家川菜,學姐感興趣嗎?
樂端辰:抱歉,我不吃辣誒。
許宵:沒關系,是我考慮不周了,學姐想吃什么都可以。
樂端辰:我比較喜歡吃日料。
許宵:那我們就去吃日料。
樂端辰:好啊,我叫上我的室友,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室友,人多熱鬧。
許宵???
他的室友?
他才不要!
他寧愿叫葉元珪。
可是沒過多久,樂端辰就發來消息說:我和你室友說過了,晚上就在這家店見吧。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許宵死氣沉沉地下課收拾書包,連吃午飯的胃口都沒了。
葉元珪活蹦亂跳地走過來,問:“bro,what is the matter?”
許宵看了他一眼,在花壇邊上一坐。
憂郁地四十五度看天。
“我和學姐晚上去吃飯。”
“那不是好事嗎?你緊張?”
葉元珪也往他身邊一坐。看著路過的下課潮,說:“再不去烤魚就要賣完了。”
“烤魚這么重要,你和烤魚當兄弟去。”
“沒有這回事!”
葉元珪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室友發消息,讓他幫自己打包一份。
“好是好,但是學姐還叫了她的室友。”
“哦,這也蠻正常的。”
“還叫了我的室友。”
“哦,哦?”
葉元珪一副好戲來臨時的表情。
“你說,學姐是不是故意表現出對我有意思,其實是為了讓祝惟寅吃醋,然后他們可以舊情復燃?”
葉元珪思考了一會。
說:“你說的,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