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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許宵滿心震驚和疑惑地低下頭。
是他眼花了嗎?怎么看著那么像女裝版的蔣南風啊?
等離開網吧的時候,許宵沒忍住,又想偷偷摸摸看一眼,結果葉元珪這小子東張西望的脖子跟嗷嗷待哺的鵝一樣引人注目。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樣好奇,別裝了兄弟?!?
葉元珪自以為是地說道。
“你傻逼吧你。”
蔣南風本來坐著吃面包,吃完后他站起來要去丟垃圾,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他坦然一笑,走了過來。
葉元珪:“草,他怎么對我笑???他走過來了?!?
許宵糾結是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
就見蔣南風走到他們身邊,把包裝袋扔進了垃圾桶。又走了回去,坐下。
葉元珪:“他是什么意思?我還以為他對我有意思呢?!?
許宵:“你真的去看看腦子吧。”
葉元珪:“那他對我笑了這是事實吧。”
許宵:“人家天生愛笑?!?
葉元珪:“真的嗎?我不信?!?
許宵:……
兩人走出了一段路,葉元珪還在說:“我本來都想好了他來要我微信我該怎么拒絕,是說不喜歡男生,還是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許宵選擇加快腳步,遠離自戀的男人。
只是他心里卻一直回響著蔣南風看過來的眼神,仿佛在說著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
有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讓許宵無法心平氣和地忽略。
可是他和蔣南風是什么關系?他們倆根本不熟。
周五下午,許宵來到了他曾經做過腸胃京的醫院,來看剛動完眼睛手術的奶奶。
病房是雙人間,另一位老人睡著,房間內很溫暖,但是彌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令人不舒服。
像某種腐朽的氣味。
桌子上放著水果和牛奶。
奶奶親切地讓他吃蘋果,還主動匯報自己的手術很平安,醫生很體貼,母親對她好的像親女兒。
她說到后面有些哽咽,許宵覺得再說下去她就要哭了,剛動完手術的眼睛能哭嗎?
正這么想著,一滴眼淚就從她布滿皺紋的臉上緩慢地往下流,像是被溝壑掛住了,流的很慢,但又被一只皺巴巴的手擦掉。
如同抹去一個暗淡的影子。
許宵再次仔細看了看奶奶,心想她怎么一下子生了那么多皺紋,變得這么老了。
連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以前大了。
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許宵感到陌生,他沒什么話題可以和已經許久不相處的老人講,n市的方言在他的嘴里像喝醉的小人,怎么也說的無法自然。
反倒顯得不倫不類。
啃完一個蘋果,又坐了會,奶奶就急著催他可以回去了。還說讓母親不要晚上來給她送飯菜了,醫院里有食堂,她可以讓隔壁床的護工幫忙去買一份,而且很便宜,只要十五塊。
她還說,我有錢的,讓你媽媽不要破費了。
許宵看到保溫瓶空了,就說去打點熱水。
熱水器在走廊的盡頭,走過去有一段距離。
等他回來,還沒走到病房里,就聽見了里面有突兀的說話聲。
很熟悉的口音。
“媽,你這住的挺舒服的。你兒媳婦對你真不賴。”
許宵停住了步子。
走廊上沒有人,只是彌漫著一股藥味。
可是許宵卻覺得好像聞到酒味。
“喲,這水果挺貴的吧,還有這病房一晚上也不便宜。她還真舍得?!?
“你這種話當著我面說說就算了,別讓天天聽到了?!?
“人家現在叫許宵,不叫天天。也不認我這個爸?!?
“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你單反有點良心,也不至于現在這樣?!?
“呵呵,我是沒良心,沒出息,那也是你生的,從前我打他們,你不也沒阻攔?”
“別說了,你趕緊走,不用來看我。我病好了會自己回來的?!?
“我就是來和你說一聲,衣柜里那兩萬塊我拿走去用了。你也別生氣,我肯定會賺回來的。”
……
后面的話許宵沒聽,他又去打了一遍熱水,才慢慢回來。
奶奶靠在病床上,和藹地朝他笑著說:“天天回來了,你小時候幫奶奶擇菜,還要踩在小板凳上,現在居然長這么高了。還能把幫奶奶打熱水?!?
許宵其實不記得了,但他還是點點頭。
奶奶便滿足地端詳著他,好像在他臉上找尋什么可以讓自己安心的東西。
等看著奶奶睡下,許宵才離開醫院。
外面天色灰暗,連樹也黑漆漆的,走在路上,仿佛走在了被大火燒過的灰燼構成的世界里,只要一踩下去,統統會化成灰粉。
可是腳下的道路那么堅硬,人的肉體卻脆弱無比。
疾病時最大的惡魔,會讓所有人投降。
會變成最鋒利的刀,最無解的報復,會讓一個人徹底失敗并且無話可說。
許宵不記得幫奶奶榨菜的溫馨場面,卻記得他破碎的盤子,舉起來的椅子,母親的尖叫,他要跑過去,卻被人掐著脖子舉起來,世界在缺氧中變得昏暗,就像此刻。
小學的安全教育課,老師教他們注意安全用火,可他卻滿腦子都是用一場大火,把所有人都燒的干干凈凈。
他的心里住著一個魔鬼,一個要毀滅一切的魔鬼,他總是要把這個魔鬼藏起來,扮演出最溫柔無害的樣子,去原諒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
他不想原諒,也不想讓母親原諒。
“真的假的?”
樂端辰開麥問道。
“你什么時候吃的那么差了?喜歡夾子音?”
“夾子嗎?還好吧?!?
祝惟寅說道。心想許宵平時可一點都不夾,也只有在求他幫忙的時候會裝可憐,夾著尾巴求他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你沒否認?”
“沒必要?!?
“那是真的咯?給我看看照片,讓姐姐給你把把關不過分吧?!?
“不方便?!?
超短裙,黑絲,無論哪個成分都不適合分享。
“小氣,不會長得跟大母猴一樣所以不敢拿出來吧?!?
樂端辰故意說道。
“而且剛剛她是生氣了咯,你都不去哄哄?”
“為什么要哄?”
“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祝惟寅否認道。
樂端辰沉默,問:“我不會是卷進了什么奇怪的play吧?不是男女朋友卻叫老公老婆這種見不得光的play?”
怪不得心機慌忙下線,原來是怕被發現。
“你偷偷去做奸夫了?”
樂端辰可怕地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