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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手捂著嘴。
像個火災現場絕望逃生的人。
逼真。
太逼真了。
許宵想要去抓扶手,可是抓不到,不知道摸到了誰,被人拍開手叫:“有色狼,別摸我!”
人群又一陣哄笑。
只有許宵感覺自己頭昏腦脹。快要昏倒。
“不行了,我好暈。”
也許是出于對密閉空間的恐懼,或是視野消失的無助感。
許宵腿發軟,手心發冷。
踉蹌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
但是他沒摔到地上。
被人拽住了手臂,一個回彈,摔倒了一片熟悉的溫暖上。
一塊濕潤的毛巾,還帶著體溫,捂到了他的口鼻上,像給他送來了一片寧靜之地。
聊勝于無。
“抓著我。”
祝惟寅的聲音在混沌中顯得如此可靠。
許宵幾乎不作任何反抗,緊緊抓著祝惟寅的手,像是當成了唯一的浮木,在混沌中幾乎是被祝惟寅半抱著重建光明。
一到樓下,許宵就雙膝一軟,差點跪地,連帶著祝惟寅也往前緩沖了一步,將人拎起來,帶到了一樓的走廊上,讓他靠著柱子坐下。
許宵臉色蒼白,臉頰全是冷汗。
他還劫后余生似地抓著祝惟寅的手。
人群熙攘,大家似乎都在各忙各的。
許宵的心跳聲一下重過一下。
他忽然抬頭,看向祝惟寅。又低頭看他的手。
發現他兩手空空。
被自己手上的重量提醒。
祝惟寅是把毛巾給他了嗎?
他怎么知道自己毛巾丟了?
那么黑,為什么能在人群里找到他?
“許宵!”
洪亮的聲音打斷了許宵的思緒。
他手一抖,就急不可耐的從祝惟寅手上離開。
葉元珪沒心沒肺地跑過來。說:“就這點煙,跟過家家一樣。”
許宵:不想說話。
“你怎么一副被人蹂躪的樣子?”
葉元珪說著來摸許宵的臉。
摸到了他汗津津的下巴。
許宵沒力氣躲開,只是說道:“再摸收錢。”
葉元珪絲毫無介意,坐到了許宵身邊,嘰里呱啦地說話。
許宵閉上眼,眉頭皺得緊緊的。
手里還握著毛巾,一只腳光著,別提多狼狽了。
“你怎么連鞋子都沒了?”
葉元珪大呼小叫。
“閉嘴吧你,有空叫不如幫我去找鞋。”
許宵拿沒鞋的腳踹他。
葉元珪躲了一記,站起來,說:“這還能找到?”
其實是懶得找吧。
許宵心想等自己恢復力氣了,再去找。
“我幫你去把拖鞋拿下來。”
葉元珪還算有點良心。
許宵點點頭。
等葉元珪走后,祝惟寅還在旁邊。
“那個……謝謝你。”
許宵別扭地說道。
他看著祝惟寅白皙的臉上沾上的橙色的粉末。
心想吸進去那些煙塵肯定特別不舒服。
他心念一動,就伸手蹭了蹭祝惟寅嘴唇上的煙塵,可沒想到祝惟寅一動,他的手指就摸到了對方的嘴唇。
軟軟的。
許宵整個尸體都僵硬了。
……
“啊……我是想……你臉上有灰。”
許宵眼神左右閃躲,想起自己手上的毛巾,沖動地用毛巾去擦祝惟寅的臉。
祝惟寅一時閃躲不及。
就這么被他擦玻璃似地擦了好幾下。
祝惟寅往后靠,許宵往前追。
“我不是色狼!”
“……嗯。”
“還沒擦干凈。”
“不用了。”
“你別害羞嘛反正這是你的毛巾。”
“許宵。”
一時之間,竟然把平時在網絡上的大放厥詞給搬到了線下。
……
是了,祝惟寅的毛巾。
捂過他的臉的毛巾又捂過了許宵的臉。
怎么不算是一種……間接……打住。
許宵蹭得冒出滾滾蒸汽。
又看到祝惟寅的臉被他擦的白白的,潤潤的,睫毛長長,眼睛明亮得像天池的水。
一晃就晃得許宵頭暈。
“我快不快!”
葉元珪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把拖鞋往地上一扔。
許宵低頭一看。
尷尬地腳趾懸空。
“你拿的是誰的拖鞋!”
許宵終于忍不住咆哮。
被吼了的葉元珪無辜地看了看許宵,又看了眼一臉沉默冷淡的祝惟寅。
“穿一下就穿一下唄,反正惟寅哥又不介意。”
“我介意!”
許宵脫口而出,就感受到了祝惟寅的視線。
他剛想站起來就這么走回去,就聽見祝惟寅開口說:“你連我的內——”
“住口!”
許宵啪一下,把毛巾捂在了祝惟寅的嘴上。
“什么?”
葉元珪探究地看過來。
“你快滾,沒你的事。”
許宵恨不得把葉元珪踹飛。
葉元珪聳聳肩,轉身即走,說:“利用完就把我扔了,你好樣的。”
等葉元珪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宵還不打算放下捂嘴的動作。
祝惟寅眨了眨眼睛。
看上去特別無辜漂亮。
許宵心虛極了,越心虛,他越霸道。
“不準告訴別人。”
后面幾個字聲音很低。
“我穿你內褲的事。”
許宵穿著祝惟寅看起來就很貴的拖鞋,在樓道上一層一層往上找自己的鞋子。
忽然聽到有個背后靈講話:“你在找這個嗎?”
許宵一抬頭,就看到了蔣南風勾著鞋帶,善良地看著自己。
這也太男鬼了。
許宵心里吐槽,眼神無光地說道:“謝謝,你真是個好人。”